“臭小子!臭小子!……”那人跑過來卻不是來看錢愛書到底怎么回事。他對著老大就是一頓好打。老大只是四處閃躲,卻也不曾還手。
“爸,你有完沒完了?”老大這句話讓錢愛書驚得魂飛魄散,頭痛也立即沒了。他瞪著牛大的眼睛。殺了他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對是父子倆。“他是我爸……”老大說。
最后,錢愛書和老大騎著自行車走了。“你怎么偷自家的車?”錢愛書問老大。
“我跟我爸鬧翻了,說實話我是離家出走的……”老大答非所問,自言自語,“他們也無所謂,家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其他幾個車手,不用想也都是離家出走的了。錢愛書也是。
“天地是我們的!”老大雙手握拳,表情嚴肅,對著天空喊,“自由是我們的!”
也許這正是城里人與山里人的區別吧。離家出走,對錢愛書來說是多么無可奈何的事情啊,他甚至到現在都不肯承認這是離家出走,一直想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斷地對自己強調,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讓我的頭別那么痛。這是他認為自己離家出走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可是,對于老大他們來說,離家出走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硬要說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離家出走”。
“我從來就不分辨因和果的,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在錢愛書看來,老大所謂的“該做什么就做什么。”還不如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許,這些本身就是混為一談的,老大說得是對的。都是出走,沒什么兩樣。
車的問題解決了。老大說要給“車隊”起一個轟轟烈烈的名字。有人提議叫“浪子”車隊。余下的都說,太俗了!簡直俗不可耐!那叫什么?!提議的人脖根都紅了,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還敵不過傻帽呢,叫傻帽車隊得了?”“傻帽!?你去死了行不行!”老大的樣子跟要扇人耳光一般,“早說了,不樂意的別出來,出來了就得一條心!”那人低下頭了。
后來錢愛書知道了,剛才低下頭的這人跟他“五百年前是一家”——因為他叫老二的緣故,錢愛書叫大老二。知道了這一層關系。錢愛書在心理上先入為主的對他有了一種親近感。總想著要跟他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