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羨點了點頭,淡笑道:“放不下便放不下,由心即可。”
陰月的骷髏面容似又露出一抹笑意,如同調侃一般道:“多年不見,你實力漲的這么高,連白靈都被斬殺,卻怎么反而沒有了當初的長篇大論了?以你現在金仙的實力,你若長篇大論起來,其他人肯定不敢反駁的。”
余羨淡笑道:“正因為別人不敢反駁,不敢質疑,我現在才不能多言,免得誤人子弟啊。”
這世間的盲從者是非常非常多的。
當一個人成功了,不論他是因為什么成功,鬼蜮伎倆也好,坑蒙拐騙也罷,哪怕是殺人越貨,強盜放火,只要他成功了,那他說出來的話,便會被非常非常多的人,當做名言至理,奉為圭臬!
可這些人說出來的話,真的就對嗎?
不見得。
因此,自己當初境界低時,的確可以多多論道,講道,那是因為他境界低,可以隨心所欲的講解自己對于大道的理解,而別人聽或者不聽,那必然只是因為對于自己所講的話,認同以及不認同,而不是因為境界的壓制,產生“強者既是真理”的盲從想法。
但現在不同了。
自己已經是太乙金仙,是南部仙域第一人,是多少人眼中的大道“執牛耳者”。
所以因為境界差距太大的原因,自己不論說什么,他們都會聽,都會認為是大道至理,都會照著這個方向去修行,參悟。
若是自己說的對,那自然好。
若是自己說錯了呢?
自己不會錯嗎?
身居高位,謹言慎行,為何?
此言真意,乃是怕的無知之輩,一意盲從高位者,從而失了自己的道,失了自己的意!
只是后來被慢慢被曲解成了,是怕給自身招禍,落人口實,所以要小心說話,小心行為。
而現在,自己便要,謹言慎行!
只有內心無數次的論證自己的道沒錯,才能開口,傳于旁人。
陰月似有些一點明白余羨的想法,但更多的還是不理解,因為大道外傳,本就要高調行事,演無數教眾,直至一統所有道意,爭出一個萬家熄火,我家長明!
但余羨的道,或許并不想爭這個第一?
想了想,陰月道:“你啊,修為越高,反而道越小了。”
“大和小,本就是一體。”
余羨笑了笑,便認真道:“倒是你,你確定要一直在這里修行嗎?我可解救你。”
“不必。”
陰月淡淡道:“我已經成了這副德行,還能走出去修行不成?我就要在這里,直至修成金仙大道,修成金仙真骨,重新凝聚出新的肉身。”
余羨看著陰月,目光微閃,并未再言。
這般陰寒之氣的洗練,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哪怕有十八層地獄,這種痛苦,恐怕也不遜分毫。
而陰月,就處在這如同十八層地獄之中,一直身受無窮痛苦,洗練,打磨,并且她還要在忍受痛苦的同時,持續去參修白骨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