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條站在岸邊看起來不過幾百丈的河,如今在他們的面前,便好似無邊寬闊,永無盡頭。
但余羨的話語,卻給了他們的指引。
問心有愧?那卻不能不管,當尋一切法,前去找補,找補的途中,便是縫補內心有愧的缺憾的過程。
此為,成長。
問心有懼,那便當要直面,修行過往,坦然面對弱小時自己的虛弱,害怕,直至如今強大,便該修出不可磨滅之心,不可損毀之意,面對更強者,當再無一切恐懼,雖死無悔,而不是依舊如小時一般,面對強者的害怕。
此為,長成。
只是成長至長成,說起來簡單。
可無數眾生的終其一生,或許都在成長之中,而至死都沒有長成。
甚至絕大部分眾生,連成長都沒有做到,三歲看八十,三歲什么模樣,一直就是什么模樣,時間只是催熟了他的外表,卻從未改變他內心的懦弱,無知,頹廢。
“道兄(天尊)說的是!”
不過曲靈,萬寶佛陀,大日佛陀,終究是億萬萬眾生之中的天驕者,如今聽到余羨言語,心中思索,便為之通透,當即同時開口道:“我當無愧,無懼!”
話音一落,三人的面色便為之改觀。
曲靈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平靜。
萬寶佛陀,大日佛陀則面露一抹凝重之色,只管全力劃動船槳,讓木船快速向前。
站在船艄的余羨自是神色平靜,負手站立的他看著前方,并未在言語,只是靜靜等待船只的靠岸。
有他立于船頭,這船,把必然是一定會靠岸的,哪怕三人并沒有明悟,依舊混沌,余羨,也會讓這船靠岸。
因為余羨已經看透了一切,一切心中所感,心中所應,都不會被這所謂的苦海遲滯半分。
故而有船最好。
無船,亦可達彼岸。
如此船只渡河,卻是耗費了一日時間,這不過數百丈的河流,才總算是渡了過去。
萬寶佛陀,大日佛陀二人如今皆是汗流浹背,仿佛渡過這數百丈寬的河流,已然是耗盡了二人的心力,法力一般。
船只靠岸,便算是真正的到了靈山腳下。
但聞那道道梵唱越發清晰,似乎是每一個梵唱的字眼都可以聽之。
只是若是去回想,卻又覺得每一個字眼,都無法記憶,更別說隨著梵唱之音一起梵唱了。
余羨微微點了點頭道:“大道之音,音之大道,可聞不可記,很好。”
說話間,余羨已經邁步走下了船只,來到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通山小路上。
曲靈,萬寶佛陀,大日佛陀自然也連忙下了船只,各是輕松了口氣,足踩大地,心生安寧,比在船上當場舒服了萬倍!
余羨負手向前,沿著蜿蜒曲折的小道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