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說笑了,為陛下服務,沒有功勞,更沒有過節,自然只能吃一些粗茶淡飯。”
王德漢好像沒有聽出趙征的話外之音,一碗雜醬面配蒜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模樣。
不提在前世天天都經歷著,被各種或文字或視頻的信息流轟炸。
就算是從來到這異世界后開始算,在日月王朝的朝堂中,趙征也沉浮了這么多年。
所以趙征切實明白一個事實。
那就是當問題顯現得越多的時候,說明問題都不大。
而當明明知道有問題,卻一個問題都沒有發現的時候,那就完了,說明問題牽扯太廣,猶如已經被螞蟻蛀空的大堤!
“王大人倒是好覺悟。”
“不敢不敢,下官也是身在其職。”
“身在其職?王大人又說笑了,本侯可是聽說,王大人明明在幾年考核中,都得了甲等的評價,足以升任中書省當差了。”
“可王大人卻拒絕了,又是怎么回事呢?”
毛祥帶著錦衣衛的人,果然半點高價值的財物都沒有搜出,已經又回到了趙征身邊。
一眾錦衣衛就這么盯著王德漢,等待著他的破綻出現。
“侯爺又說笑了,比下官優秀的人還有更多,而且下官對自己的水平有著深刻的認知,自然不敢去到中書省耽誤國事。”
見趙征已經認定了自己有罪,王德漢的心理壓力也很大。
但是一想到自己出事后可能會有的下場,他還是選擇繼續負隅頑抗。
反正錦衣衛也不能沒有一點證據就抓人,除非是皇帝看他不順眼了,那種有沒有證據都無所謂的死局。
不然,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啊,趙征比皇帝更不講究規則。
就算找不出來證據,他也有辦法憑空變出來。
“那王大人不妨帶本侯去你辦公的地方看看吧?”
“自然無不可。”
王德漢不知道趙征打的什么算盤,為什么要到自己辦公的地方去搜查。
再傻也不會有人把收的好處藏在縣衙吧。
反正他不是那種傻子。
他所收取的巨商們的銀兩,都被他換成了體積更小的寶鈔,而且交給了自己正妻,藏匿在鄉下老家呢。
縣衙。
給事中本來就沒有多少實權,所以此時這里來往的官員并不多。
在見到趙征和王德漢身后跟著的錦衣衛后,就更沒有人敢做停留了。
只剩下了墻上掛著的聞風奏事,案桌上擺著的空白文件。
所以毛祥帶著錦衣衛們在這些東西上,還是沒有翻找出任何東西。
見著毛祥搖頭,王德漢內心得意的生出笑意。
不過表面上,卻裝作忍得太久,自己不得以而生出氣的表情。
“侯爺,各位將軍!”
“下官雖然能力一般,但也是得皇上朱批,中書省左丞相李善肯定,才成為七品給事中的官員。”
“聞風奏事,乃給事中的本分。”
“捕風捉影,也是侯爺與各位將軍的本職。”
“但如果找不出下官失職的證據的話,還請侯爺與各位將軍出一道文書,證明下官的清白!”
不看僧面看佛面,王德漢一口氣將自己的底牌全都交了出來。
朝臣之上,最不能惹得就是可以聞風奏事的言官,因為他們比錦衣衛有更大的權利。
錦衣衛還多少需要證據,或者皇帝旨意才能辦事。
但言官給事中不同,只要他們這個群體發現了問題,或者想到了問題,那都可以直接上奏。
何況除了自己的言官身份外,王德漢還搬出了皇帝和國公兼中書省左丞相。
“王大人說得對,就算是錦衣衛也必須要講究證據。”
趙征坐到了案桌后的正位上,好像真的放棄了查找王德漢的罪證。
他一邊同意著王德漢這個給事中的話,一邊好像只是手癢不死心,翻看著案桌上的文書。
王德漢也顧不得他隨意翻看奏文機密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