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祥還時刻記著皇帝交給他的任務。
“行吧行吧,那你就去負責舉起那面旗幟,跟在我身邊,看我做事。”
趙征仔細看了他幾眼,明白了自己是吩咐不動這個家伙了,打算自己也去出一份力。
說完,就往堤壩需修補處而去。
“總督同志!你要親自去參與修繕工作啊!”
毛祥見狀,急了,趕忙拉住了他。
故去農圣公,就是因為摔入稻田而亡。
所以無論趙征說什么理由,毛祥也不讓開,讓他接近堤壩。
“你啊你。”
“那我去運物資總行了吧。”
見趙征擼起了袖子,且已經退而求其次,毛祥這才讓開。
......
“繼續放,別看本侯身體單薄,但還有兩把子力氣!”
石土料運輸點。
趙征說干就干,推了一個獨輪車,就運起了石土。
可是他一身官服,那鏟石土的百姓見了,根本就不敢給他裝多了。
所以現在,又扯起了皮。
毛祥舉著旗幟,最樂于見此,心里連夸這些百姓懂事。
“大人,這些重活苦活,還是交給我們這些草民吧。”
百姓畏官,看著趙征的官服,不敢再動。
“草民,什么草民?”
“本侯拿了朝廷俸祿,俸祿又是來自你們,那吃的百家飯,怎么就不能干百姓事。”
“你要是怕我這身官服,那我就脫了。”
趙征說著,就把直接的官府脫下,露出里面的內襯。
正好現在已到夏中,天氣炎熱,又寬大又色深的官服,他早就穿不慣了。
那負責鏟土石的百姓,這才敢動。
“這就對了嘛。”
“多我一個人,就能多有一份力。”
毛祥傻眼,趕緊跟上了趙征的步伐。
......
日月輪轉,又是新的一天。
“看什么,給本侯裝啊!”
第二天,安排好各部工作后,趙征繼續運送石土。
“毛祥同志,你還真別說。”
“昨天干了活兒,這晚上啊,睡得賊踏實。”
“就是久未干過力氣活兒,手臂大腿,都生出了酸痛。”
干活兒的間隙,毛祥一直舉著旗幟跟著趙征的身邊,趙征自然也就時不時的和他拌拌嘴。
“總督同志你累啦,那咱還是歇歇吧。”
“反正這多您一個人不多,少您一個人不少。”
毛祥還以為趙征是感覺累了,但又不好意思停下,讓百姓們以為他只是做做樣子。
趕緊勸到。
按他的心意,趙征最好是找把椅子坐著,什么都不做。
“毛祥同志啊,這句話你就說錯了。”
等趙征又在等待裝料的間隙,他繼續著自己的語言教育。
“怎么錯了?”
“錯在只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不知道當無數個人的有限力量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那就是無限的。”
“何況官因百姓生,那就更該能到百姓中去。”
毛祥聽到趙征這樣的話,頓時心有感觸。
只不過沒有感觸多久,他就想到了自己的職業。
“我們錦衣衛的番子好像最能體現這句話。”
“而且我們不僅到百姓中去了,百官家中也經常去。”
“這次我又被錯怪了。”
這句吐槽,毛祥自然是沒敢說出的。
他只負責舉旗幟。
這旗幟,分量也不小。
當然,這面旗幟也發揮出了它的作用。
只過了一天。
在濁河堤壩的修繕現場。
所有官員以及百姓都知道了。
旗幟下,他們中最大的官也在為修繕堤壩而身體力行著,沒有坐在高臺享受。
現場所有人的干勁,都更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