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刻鐘后,毛祥適時打破了皇帝朱重八的走神。
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好大兒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后院,皇后也在一旁滿臉憋笑的看著自己。
“嘿,標兒,妹子,你們啥時候到的?”
尷尬是不可能再尷尬的,皇帝朱重八直接裝作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笑問道。
“兒臣和母后也才到。”
懂事的太子朱標自然不會戳穿他。
可惜,馬皇后可沒有這種顧慮。
“什么才到,我和標兒都站了起碼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就想看看你到底能抬頭望多久的天。”
“說吧,你又在想著淮西的哪位姑娘?要不要我又派人為你接回宮里來啊?”
馬皇后調侃完,沒等皇帝朱重八狡辯。
就直接帶著太子朱標進了后院。
趕緊在后面跟上的皇帝朱重八,直接就怪了一眼毛祥。
毛祥不由得內心苦笑,這我找誰說理去?
我一直在小聲提醒啊!
總不能直接嗷一嗓子吧!
......
“標兒,太子妃怎么樣了,太醫怎么說?”
馬皇后對自己的兒媳婦還是很關心的,一收到消息就直接跑了過來。
“回母后,太醫說是因為之前生云通的時候落的病根,現在冬天到了,又犯了。”
太子朱標帶著自責道。
“那你可要好好對她,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失了偏頗,那些個公務啊,能推給你父皇就推給你父皇。”
“你啊,是太子不假!”
“但要牢記,現在的你,也只是太子。”
“你看看歷朝歷代,有誰家太子沒享過福,就先當苦力的。”
走在兩人身邊的皇帝朱重八,只感覺自己妹子每句話雖然都是對太子說的,但好像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是想插嘴說點什么,但進了這東宮后院。
太子妃又生了病。
他也不好高聲反對。
“母后放心,那趙少傅教了我一個處理政務的辦法,名叫內閣議事,兒臣這些日子松出了很多時間來陪太子妃。”
“這就好,可得好好感謝少傅,知道嗎?”
“兒臣知道!”
太子朱標內心對趙征的感激,自然是不少半分的。
可惜啊,馬皇后現在要的也不是他的感激,而是身后默不作聲的皇帝的感激。
但要身后這個鐵血心腸的人生出感激,除非下輩子,馬皇后也沒有奢望過。
不過,這一次。
馬皇后卻肯定得太早了。
“咱賞!咱替標兒賞!”
因為皇帝朱重八在聽見那內閣議事的法子,也是趙征想出來后,內心瞬間警鈴大作。
只剩下一個腦袋還能攪動風云,太可怕了。
趙府的影響力,必須剪除!
不然自己的太子有事沒事都想到那趙府,那到底誰才是太子。
以后,又誰才是日月王朝的皇帝。
......
“那你準備賞什么?”
馬皇后和太子朱標都很意外的回過頭來。
“病床上的忠義侯賞賜再多,也不如繼續診治來得合適,咱把賞賜給到趙府,如何?”
“忠義侯找來了那些個戲子,讓妹子你開心了。又想出了法子,讓標兒你空閑了。”
“這趙府一家,顯然是有醫術的天賦。”
“咱就賞現在的趙府代家主為五品太醫院判!如何?”
聽見皇帝朱重八這般封賞,馬皇后與太子朱標沒有想那么多,覺得好像挺不錯的,終于點了點頭。
皇帝朱重八見此,開心的笑了,終于可以上前一步,三人并列。
只是他的心里,卻只有冰冷。
“太醫院,生死由咱!”
“這下子,終于徹底隔絕趙府參與政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