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老參來了,你現在想要嗎?”
“下官這就給你切。”
涂杰拿著涂抹上泥的人參,在趙征面前親自擦洗了起來。
“咳咳,哪兒來的?”
趙征瞄看了一眼,并沒有要。
因為現在,人參對他也沒多大的用了,用了只能浪費。
“是一個采參老農采到的,剛剛才交了上來。”
“還有泥巴呢,趙大人你看!”
涂杰原本在胡勇手下做事多年,按理來說,這撒謊對于他就是家常便飯。
但此刻,他面對趙征的詢問,卻馬腳全漏。
所以趙征本來沒有多少的懷疑,被他給勾起了。
趙征只是轉眼仔細一看。
就看出了這支所謂剛采老參的端倪。
“涂大人,你確定這支參,是一個采參老農剛剛才采的?”
“對,對啊!”
涂杰下意識的亮出了自己帕子上的泥土,向趙征證明。
“涂大人,看來這個采參老農很急啊,連參須都忘記挖了。”
趙征笑著,閉上了眼睛休息。
“還給鄉親吧。”
“可是!”
涂杰看著手中人參,倒是不想占有,而是真的給趙征服下。
“咳咳,趙某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
“不要浪費了。”
“這根老參估計是某個鄉親留著給家中老人吊命的,涂大人,你這不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趙征無奈,只好又睜開眼睛看著涂杰,對他認真拒絕道。
涂杰這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邁著沉重的腳步,躬身出了馬車。
然后,對上了外面百姓們的視線。
以往很多話的他,捧著老參,詞窮了,只有搖頭。
馬車在慢慢行進。
百姓們,也在小步跟著。
他們,也沉默了。
“大人?”
“趙大人的情況到底怎么樣?”
還是那個拄拐大爺,先打破了安靜,眼巴巴的看著涂杰。
問出了所有隨行百姓最想問的問題。
“趙大人......”
但涂杰對此,卻還是詞窮。
還好趙征,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及時為涂杰解了圍。
“咳咳,鄉親們!”
“趙某沒事,這一路啊,補得也有些過頭了,補不下去了,謝謝你們的好意!”
“鄉親們也請放心,趙某只是染了風寒,得了咳嗽,為各位著想,所以就恕趙某不能出來與各位打招呼了!”
“你們送得也很遠了,都快回吧!”
馬車內,趙征洪亮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
傳到了每一個百姓的耳朵里。
百姓們卻沒有感覺到被欺騙的憤怒,獨有笑容。
只剩涂杰,皺起眉頭,生起了詫異,不明白為什么趙征能突然如此的中氣十足。
“壞事!”
幾瞬后,涂杰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趕緊把手中的老參交還給了拄拐大爺,然后又鉆進了馬車車廂內。
“趙......”
“噓~”
涂杰憋住了。
只是呆呆的看著躺著的趙征,看著他口鼻冒出的鮮血,看著他毫不在意的表情。
涂杰,被震撼住了。
他真的說不出話來。
只能不停的在心里對著自己發問。
“我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能這般不怕死嗎?”
“我曾經,好像也有這樣的理想。”
直到馬車行進產生的晃動,讓懷里的馬蹄金告訴了他金子的分量。
他才回了神。
“趙大人,你是一個偉人!”
詞窮后,涂杰終于憋出了一句話。
趙征看著他,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沒有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