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說出這句話的這個人!
是誰?
誰會是今天的幸運兒?
群臣左右環顧。
只有刑部與吏部的那三個官員,他們早拿到了答案。
所以他們的膝蓋已經開始打起了抖,他們的官袍后面已經開始滴汗。
讓他們身后站著的同僚頓時大駭。
然后一個傳一個。
讓吏部與刑部兩個隊列的后半部分,都開始抖了起來。
而這一切,當然都在龍椅上的皇帝朱重八的眼里。
昨天趙征派出督察院所有御史去六部的事,瞞不過他朱重八,何況趙征也是走的正常程序。
皇帝朱重八只是疑惑,昨日錦衣衛上報情況時,不是說了那些個御史沒有查出什么壞事嗎?
那昨夜趙征夙夜憂嘆個什么東西呢?
“愛卿快快說來!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砰!
但回應皇帝朱重八的禮物,還是一聲響頭。
所以老朱的臉色,終于也變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
怎么趙征一當官,就總有壞事發生。
“陛下!微臣夙夜憂嘆,唯恐不效!”
“故在昨日,微臣派出了督察院的所有御史,到六部架格庫進行探查!”
“結果在吏部與刑部架格庫中,居然發現一項可能會顛覆我日月王朝基業的隱患!”
“微臣發現得實在太晚,微臣請罪!”
趙征說完,就從懷里取出了有關刑部架格庫,與吏部架格庫的隱患總結奏疏,遞給了王半。
太監王半趕緊下臺接過,呈遞給了皇帝朱重八。
......
“吏部架格庫內,由考公清吏司考核歸庫的往年乙等上至甲等上官員,其獲得此等級別,多或因修橋鋪路、或因扶持農桑、或因審案清順......”
“愛卿啊,咱從你這道奏疏里,沒有看出什么問題啊?你是不是拿錯了?”
皇帝朱重八讀完趙征遞上的,有關吏部的問題總結,卻半點問題都沒有找到。
心里生了疑惑。
不過,他居然在有著疑惑的情況下,還顧及到了趙征的面子,問他是不是拿錯了。
皇帝好像變了啊。
所以吏部的人,聽見皇帝的前半句評價,腰桿直了起來。
聽見后半句,就差先一步跪下認罪了。
“陛下,微臣沒有拿錯!”
“奏疏上的沒有問題,就是微臣發現的問題。”
“微臣請陛下細看,修橋鋪路是好!扶持農桑是好!審案清順也是好!”
“但小到一縣之地,大到一府之地,安能一德平萬怨?”
“如果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能獲得乙上評價,無賞無罰,那天下各地父母官,豈不是派出京城三百六行里任意一行的能者,就能勝任?”
“豈不是,三百六十行,行行真能出我日月王朝之狀元?”
砰!
趙征再俯首,吏部更膽顫。
完蛋完蛋。
“原來是考察制度出了問題......”
皇帝朱重八聽完趙征的話,對手里的奏疏,也終于有了新的認識。
然后就是生氣。
他的態度是變了,但是只是對趙府!
啪!
“劉松!!!”
“你這個吏部尚書,就是這么給咱當的嗎!”
砰!
吏部尚書劉松看著從高臺上丟到自己面前的奏疏,趕緊跪下請罪。
“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居然沒有發現如此大的紕漏!”
劉松慌了,他真的慌了,怎么辦?
對了對了!
“陛下!陛下!趙首輔!趙首輔!”
“可是漢唐都是這么考評的啊!”
上位的皇帝朱重八聽見這話,一下子僵住。
想到好像是這樣,日月六部承漢唐,好像還是自己當初下的令,那就是咱的錯?
咱怎么可能有錯?
皇帝朱重八看向了趙征。
“陛下,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都覆滅了。”
趙征抬頭,看著皇帝朱重八,反駁了劉松的辯解。
并且,好像不小心的樣子。
小小的觸碰了一下下老朱的逆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