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著自己手里面的茶杯,趙征滿意的笑了。
至于他為什么沒事兒,那就簡單了,因為昨天那杯茶里面根本就沒毒。
毒是那羅盼回到自己府衙過后,錦衣衛親自去下的。
再說了,趙征有著自己身體的全部權限,只要他想著自己不中毒,那他就不可能中毒。
之所以還麻煩著錦衣衛跑一趟,只不過是他想裝一下普通人罷了。
與此同時。
正往洪澤湖開來的一艘蒸汽快船上。
永嘉侯,兩廣中總鎮朱亮,與趙征的動作相同,手里面也舉著一個杯子。
而且嘴里面說出的話,其目標對象也是一樣,都是千樹縣知縣羅盼。
只不過他杯子里面裝的是酒。
對那羅盼也不是調侃,而是更直接的謾罵。
“趙府出來的官兒又能怎么樣?那羅盼居然在兩天內直接給我傳書十多封,讓我盡快到達洪澤湖!”
“充其量,那姓趙的也不過就是個文官罷了,老子在前線殺敵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個書呆子手底下學著寫字呢!”
朱亮一邊喝著酒,一邊連帶著對趙征也罵了起來。
他身邊的人見此,也只能連忙說是,然后趕緊又為他倒上酒。
但是行船的速度,卻不見有減半分。
唯獨他身邊一個參謀將軍,李奇,此刻敢笑著對他勸誡。
“將軍,咱們到時候見了那趙大人還是少說這些話為好。”
“您可一定要控制住啊。”
“為何?”
朱亮喝了酒正在放著大話呢,誰知道這時候自己身邊最相信的兄弟兼軍師兼妹夫,居然掃起了自己的興。
“本將軍的衛隊都已經提前喬裝到了那千樹縣內,到時候那姓趙的,一個文弱書生,難道還能翻起風浪不成?”
“那自然是翻不起風浪的。”
李奇笑著搖了搖頭,只是他的內心卻是起了愁緒。
多少年了,這朱亮卻一直還是保持著這種莽夫性格,他這個身邊的外置大腦是真難做呀。
但此次面見的對象非同以往,絕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他該說的還是得說。
“將軍,如果說您是我朝武將當中,除徐帥外的當朝第一人的話。”
“那目前在千樹縣呆著的這個趙府代家主,就是除當朝首輔外的第一人了。”
“此次游船一聚,是謂強強聯合,您可千萬不能犯脾氣了。”
“況且將軍您也別怪末將說得稍微現實了一點,您要知道,徐帥現在手底下還有一個藍羽,其和您的關系可并不算融洽。”
“但當下這個趙大人,趙左史就不一樣了,當朝首輔可就是他們趙府的正家主,這以后說不定啊……”
剩下的李奇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他知道再說下去,那就把趙征的地位捧得有些高過朱亮了,這是旁邊這個莽夫最不喜歡聽到的話。
將軍啊,將軍現在天下盛世,你在兵法上的造詣,什么時候才能夠稍微往做官之道上面偏一偏啊?
“行了,我懂了!”
“也就是說,咱們要把這個趙大人花花轎子高處抬是吧?”
“這有什么難的,妹夫你就瞧好了!”
“只要他不攔著本將軍享受發財,那大家就都是好朋友。”
“但問題就是妹夫你又有沒有想過,別人這么大的官兒放著不做,為什么偏偏就要來和我這個只會打仗的將軍同流合污?”
“哈哈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朱亮也許只是在喝酒的時候稍微動了動腦筋。
但在李奇的心里,擔憂變得更甚了。
“也許將軍提前把貼身衛隊送到千樹城內,說不定到最后,真會變成一步好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