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手下的介紹,這個劉管事先前臉上的傲嬌,瞬間就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無盡的惶恐。
他趕緊彎下腰,換上一臉的諂媚,看著趙征。
“趙大人,您什么時候到的安陽府?也不通知小的一聲,小的好歹也去為您接風洗塵。”
“為趙某接風洗塵?趙某可擔當不起。”
劉管事的場面話,被趙征直接閃開,然后緊了緊手里的鞭子。
“劉大人,趙大人乃一府巡查,而你若不是得天恩惠澤,不過一七品內務府管事,所以趙大人到安陽府來,又何需要你出面呢?”
“還是說,劉大人你有什么事要給趙大人交代?”
涂杰出手的時機總是那么的巧妙,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他又站了出來。
一番看似貶低對面這劉管事的話,卻也是在提醒他,若自己手里有什么骯臟事,那就趕緊推脫出去,然后給趙征好好交代。
要不然的話那就是兩個字,完蛋。
可惜他有好意,而對面這人卻不一定有腦子。
“大膽涂杰!”
“你莫不是在說我干了什么骯臟事需要隱瞞,就是有,那也輪不到你這個禮部郎中來說三道四!”
“何況劉某做事一向是遵從上命,自認坦坦蕩蕩!”
這個劉管事完全不懂涂杰的用心良苦,直接一番,自己也是為上面人做事反壓了回去。
“你!……”
涂杰面對他口中的上面人,當然敗下陣來,直接無話可說,退到了趙征的身后。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可以結一個善緣,為自己的人脈再拓寬一下。
現在看來,別人根本就不鳥他。
也對,畢竟是皇家。
就算是一條狗,那也可以看不起他這樣的人。
但是哼哼……
一會兒就算趙大人放過了你,那本官也定不會放過你。
小犬不識真狼狗。
本官可是你主子的主子家的狗!
而這個劉管事,卻以為自己在這一場辯論中贏了涂杰,那再贏過趙征也就不是什么難事。
對趙征也直起了腰說話。
“趙大人,下官已為未來為您接風洗塵而道歉。”
“故若趙大人今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下官就要帶著這不懂事的手下人去治療了。”
“你倒是有意思。”
趙征看著這劉管事前后的轉變,沒有多說,只是說了一句他有意思。
畢竟對待這樣的人,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唰!啪!
他手中的鞭子打出,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弧線,終于落到了那個劉管事的臉上。
“啊,你!”
“趙大人你是為何!”
這個劉管事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的臉上涼了一下,但過了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臉上的火辣辣。
直接痛得他跪到了地上,想捂住自己的臉,又不敢捂住,就只能雙手虛擋在臉面前。
透過指縫問趙征為什么。
“趙大人,您是巡查不假,但下官屬內務府,所以就算下官做了什么錯事,也應該先提交大理寺審理才對。”
“何況,下官絕對無辜啊。”
“不錯,不錯,給你來了一鞭子,思緒還能這么的清醒,看來這莊子交給你管理,確實是交對了。”
趙征都已經帶著涂杰找上了門,那還能為了什么事呢,肯定是為了鐵路中樞的事情而來啊。
但這劉管事卻一直還在裝著不知道,可見背后牽扯的人物分量之大。
想到這里,趙征就興奮了起來。
君臣同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