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巡查該為天下楷模,如天下人皆如趙巡查這般,說盛世萬年,也絕不是妄言。”
“王爺實在是太會夸獎,讓下官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了,一切都是因為我朝陛下圣武,太子圣明。”
燕王朱櫟話里夾槍帶棒,趙征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直接反擊。
不過為了不太過打擊對方的心態,他自然也要丟出兩顆甜棗。
明明被圣旨召回京城復命的消息,他就沒與任何外人說過,自己手下這些錦衣衛也根本不是那種會大嘴巴的人,當時一同接旨的蘇杭府大小官員更是被自己專門下了死命令。
但為何只是一夜之間,整個蘇杭府的百姓就都知道了他要返回京城。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是眼前這濃眉大眼的燕王做的,他做這件事要干嘛?
自己能給的東西,能給的人都給了。
就剩只有一樣東西沒給。
可原本的燕王朱櫟根本就不會想要這種東西,那便只能是那個黑衣光頭的主意了。
不打算扶龍了?
那便如你所愿!
“所謂好的領導,勝過下面十倍苦工。”
回答燕王的問題,但是趙征看著道衍,沒錯,他攤牌了。
“那想來除開陛下與太子殿下,趙府歷代家主的思想也十分關鍵,貧道著實好奇,不知趙巡查可否忍痛割愛,分享一絲圣人心得。”
“朝聞道,夕可死矣,貧道若能受當世圣人心得,出海后,也終于能助燕王殿下一二,教化外方,還齋飯之恩。”
道衍也不遮掩,沒錯,就是他想知道。
燕王朱櫟為避嫌已經走到另外一邊,留出空間。
身后蘇杭府的船還在跟著,見狀,他也學著趙征招了招手,果然,他也得到了一陣呼應。
任務完成,他借過去了幾分好感。
“這種感覺確實不錯。”
收回自己的手,燕王朱櫟看著船尾不遠處的那些民船上的百姓,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興奮,自己也被帶著笑了起來。
至于趙征與道衍這邊。
跟著趙征的錦衣衛見道衍一個和尚,還是皇帝朱重八親派到燕王身邊的和尚,就沒有多管。
趙征與和尚有共同話題……合理!
“大師心中已有佛道,怎么突然對趙府之道感了興趣。”
兩人站到船邊,開始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只要是道,貧道都想涉獵,可能也是這般原因,讓貧道拋不開內心的俗念,此生再無得道之可能。”
若是尋常和尚這般說,趙征就信了。
但現在,道衍這個和尚不和尚,道士不道士的腹黑型結合體這般說。
趙征只能搖頭一笑。
“趙府之道是為人人如龍!”
笑后,趙征正色。
道衍內心則是一聲果然。
第一次與趙府接觸時,燕王就收到了來自皇帝朱重八的警告書信,他自然也看了。
又經過這些年的觀察,包括先前,乃至現在還跟在他們船只后面相送的蘇杭府民船。
道衍內心早就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趙府一府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真正的佛道,貧道受教。”
“只是貧道有一事不解,趙巡查一家,真的覺得自己能成功嗎?”
果然之后,又是一次試探。
這是道衍在試探趙征是否真的擁有改換天地的決心。
東邊那塊大陸固然是大寶藏,但九州,可也不是那么好放棄的地盤啊。
沒有人在列舉自己真正夢想的時候,會專門往小了說,野心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