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征也學著孔千,在說話后,向高臺上作了一個揖。
吊住皇帝朱重八的胃口。
“陛下!除了奇怪的雞蛋,微臣與十位族人,在外放巡查安撫中,在南河架閣庫還發現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皇帝朱重八眉頭更皺,頭發已經花白的他倒是比之前多了一份耐心。
“陛下,這件怪事便是這些年,南河布政司可耕用地面積從兩千萬畝已經漲到了三千四百萬畝。”
趙征先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大的圈,然后又比劃了一個更大的圈。
“但微臣在這種專業的事情上也不是很懂,就想問戶部尚書呂老一個問題。”
“趙大人盡管問。”
戶部尚書呂尚在皇帝朱重八點頭后迅速站出,他相信趙征不會坑自己,畢竟大家都已經是自己人了。
至于孔千,他現在只能無奈的看著事情發展,畢竟秦勇力還一直死死的盯著他。
“敢問這些年南河稅收漲幅如何?天下各布政司漲幅又如何?符合開明二年至十年間的漲幅幅度嗎?”
呂尚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趕緊在心里默算。
朝堂一時安靜了下來,還不知道趙征這個問題意味著什么。
“基本符合。”
過來差不多一盞茶功夫,呂尚算好了,不過他還是先回頭,見自己戶部的其他下屬也都是肯定的表情,然后才對趙征,對高臺上的皇帝點了頭。
“呼……”
他這一點頭,帶動著整個朝堂乃至高臺以上的皇帝,都長呼了一口氣,把剛才的緊張消散掉。
孔千更是大喜。
符合!
符合那不就是沒問題嗎?沒問題,那不就代表趙征一直在說假話!
趙征說假話不就代表他有欺君之罪,這是罪上加罪!肯定是不能夠在功過相抵!
他也看到自己的新孔府在向自己招手。
“陛下!這便是微臣的證據!”
孔千剛想邁步,趙征卻先他一步。
證據兩個字,讓他臉上的喜意變得僵硬。
隨后趙征說出的話,讓他全身止不住顫抖。
“陛下!開明十一年,我朝便進行了高產糧種推廣!”
“然而剛才戶部已經印證,開明十一年到開明十九年,這九年間的稅收漲幅幅度卻與開明二年至十年一致!”
“還請陛下明查天下土地兼并情況!”
“再查農戶與佃戶比例!”
趙征抬頭,側臉對孔千送上了免費的一笑。
讓孔千當場炸毛。
“陛下!草民請治趙賊欺君之罪!”
“趙賊是在拖延時間,誰不知道開展如此調查費時費力!他是想拖過秋后問斬啊!”
“而且就算其中有土地搶占的問題,那也與趙賊剛才所說天下士紳皆有罪無關!”
“誰不知道天下士紳皆擁護陛下!存在農戶轉為佃戶,那也基本是士紳們幫助遇到困難的農戶,做出的無奈之舉!”
“哦?看來這位鄉親很是明白,士紳是如何幫助遇到困難的農戶轉為佃戶的啊?”
趙征看著炸毛的孔千,淡淡的話語中充滿著挑釁。
孔千也果然自信點頭。
“草民得陛下考驗,出了孔府后便自力更生,但奈何一時周轉不行,就是轉佃戶得了一個大善士紳幫助,方度過了難關。”
“有許多人也是和草民一樣的境遇!”
孔千臉上透著驕傲,好似皇帝朱重八真是為了考驗他才卸了他這孔府家主之位。
“你是說后來他把地也還給你了?”
“那自然!”
“那趙某也很是佩服,這位士紳居然如此的大善,有錢不賺,專門舍財幫人度過難關。”
趙征實在沒忍住,最后笑了出來。
“陛下,還請令人嚴查這位大善的士紳。”
“微臣懷疑這位大善士紳利用士人免稅巧占朝廷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