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南河剛剛被趙征給打掃了一遍,他對趙征忌憚是真的,但是對趙征的能力,他也同樣無比的信任啊。
滿朝文武是工具,趙府上下是知己。
甚至,對于王朝陰暗面,老朱常常覺得,趙征對其的厭惡,比自己更深惡痛絕。
而現在,我叫你大哥,你叫我老弟,卻要我趕緊去報糧長?
迷茫!特別迷茫!
從進這個村子開始,老朱就覺得到處都怪怪的。
現在面對著眼前的兩個農家老兩口,那種怪異終于是達到了頂峰。
二虎不是查探過一遍了,報了這里一切正常嗎?
老朱端坐起身,突然覺得背后有些發涼。
但他面前的老大爺,還以為老朱是不信任自己,直接就氣得瞪大了眼睛。
“你喊老頭一聲老哥,老哥還能害你不成!”
“老哥給你說,以后可能都沒有比現在更能回報當初水君恩情的機會了!”
“再晚,你就后悔去吧!”
“等我家那小的學會識字后,我也要讓他去申請糧長!你不信,到時候你就后悔去吧!”
聽到這里,老朱才終于有些回過味來。
百姓的出發點,往往最為樸實。
他環顧一周,果然,在堂屋上位方向的墻壁上,一個神龕里正供奉著濁河水君的牌位。
一碗稻米,一塊肉干。
這兩樣東西,讓他突然就失了神。
“妹子,一會兒給你男人好好說道說道。”
“咱們可不能忘本啊。”
“你們家大業大,比我們更好替陛下和圣府大人們分憂,咱們不能每次家里出事,都勞累他們吧……”
大娘也走到了馬皇后身邊,只當她是一個同鄉行商家的夫人,拉起了她的手。
面對這種正常,卻又有些不正常的行為。
馬皇后卻是很快就回過了神。
“他不用我說,會想通的。”
“只是小妹有些好奇的是,怎么我們才出去一年,家里這邊就發生了那么多事。”
“要知道當糧長,可不是個好差事啊,姐姐你怎么要讓自己家孩子也參與進去。”
馬皇后一下子就問出了關鍵問題。
一時失神的老朱,下意識的也望了過去,等待老婦人的回答。
“不是好差事確實不假。但是,也不會更壞了不是。”
“這是為什么?妹妹我一直生病,跟著當家的是行商,也是為了求醫,所以對外面的事都不怎么了解。”
馬皇后拉住老婦的手,讓她挨著自己坐下,兩人就像平常老姐妹一般坐下談心。
“誒,妹子你也是個苦命人啊,那就讓姐姐來給你說吧。”
“在趙大人處理這些鄉霸之前……”
……
啪!
“什么!”
“把糧交給糧長,家無多余!自己運,反而多余!”
聽完老婦的描述,皇帝朱重八瞬間神歸泥丸,威嚴也控制不住的彌散開來。
“當家的!小心禍從口出!”
老朱怒火爆發,自然是嚇到了兩個普通老兩口。
馬皇后趕緊替他偽裝。
“姐姐,大哥,我這當家的眼里最是容不得一點沙。”
“也是因為他這個性格,我們才一直安穩不下來。”
“那是得改改了,畢竟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外面的老爺眼里都揉不得沙……”
老大爺與老婦聽著馬皇后的解釋,這才終于緩過心跳。
“外面的老爺?”
老大爺這一句話,又讓兩人想起,他們家孩子居然留在官衙過夜的事。
“姐姐,我們這里的老爺留住孩子們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