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這些人迅速安靜下來,只有一個原因。
太子朱標話里隱藏的暗語:蒸汽機雖然肯定是要下放,但具體怎么分配,你們都摻和不進去。
所以太子這邊肯定是說不動了。
畢竟太子溫和,那是朱標自己選擇的態度,不代表真就與其父皇在性子上異如水火。
那朝堂上,還有誰能夠左右?
朝臣摒棄上方,左右環顧,最后還是不得不定格在了工部隊列,趙征的工部侍郎馬甲身上。
不少自恃老臣,趙府老熟人的朝臣,目光才能又移,移到朝堂角落里坐著的太孫傅馬甲身上。
可是他們知道誰能夠左右又能如何呢?
趙府的這個工部侍郎作為工部的第三侍郎,別于左右,幾勝尚書,又是趙府現任家主。
至于太孫傅......
人都在奉天殿坐下了......
這兩人無論誰,好像比太子朱標還要難說動啊。
“各位愛卿!有關蒸汽機配額的章程可在下朝后先交于內閣!”
“但當下,各位愛卿是不是忘了什么?”
太子朱標學壞了,肉眼可見的學壞了。
仗著現在還只是監國太子,沒有正式登基,便在自己一身輕的情況下,開始放松。
可他能開玩笑,其余朝臣卻當不得。
“......”
此刻,朝臣只能又為工部賀,即使他們都不知道工部研究出來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仔細。
等趙征連同王正回完禮,太子朱標臉上的淡淡笑意才終于下去。
“兩位愛卿,連同工部所有愛卿,具體封賞本宮還需飛書父皇,但其他獎賞,本宮卻是能夠做主。”
“王愛卿,趙愛卿,在這上面就不要再讓本宮為難了,不如成就一番佳話,直接在朝堂上說出來,也好讓其他愛卿作以榜樣。”
太子朱標臉上平常,又好像有些還未消散干凈的笑意。
朝臣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臉上都跟著掛起了羨慕的表情。
可是兩個當事人知道,朝臣也都知道太子朱標到底是個什么主意。
其實太子朱標心里也難啊,不然他臉上此刻都是掛著笑的。
今日這個朝會,無論時間還是具體安排,都打亂了太陽的計劃。
所有人就像趙征手里的黑色膠圈,在他沒有解釋時,所有人都只能看著盤根盒,以為那就是工部的最新成果。
等他解釋完了,若非王正呈遞上了具體說明的奏折,不然太子朱標此刻也得和一眾朝臣一起被關進精鋼材質的盤根盒,比蒙在鼓里還要蒙。
朝會的主導權為何總是在趙府出聲后,就全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所以太子朱標才不得不拖字訣。
可他不能總用這一招。
“殿下!”
太子與其他朝臣都在等待工部出聲,準確的說是等待最前面那兩人出聲。
兩人自然按照原計劃,對視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朝上氣氛、太子所想,與他們無關。
“工部上下,聯請殿下重視匠工技藝!”
“請朝廷重視匠工!”
有兩個頭頭開頭,后面的工部隊列自然跟隨。
“重視匠工?”
太子朱標原本提起來的心,晃晃悠悠的又墜回了肚子。
“匠工乃造業根本,朝廷一向重視,愛卿是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