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僚屬唧唧,不新往日所書。”
“藍羽確鑿,又更高論,多旁觀者清之理。”
“先有掌兵者貴,后更善兵者眾,然常勝者寡,是以教訓不足。”
“兒臣幾想,基業之墻,更立與之難舍割也。”
“是以歷朝之衰,為兵,為吏,為政,更在往復不絕,得故后人復哀。”
“是以君當警醒,臣更當勉勵,方別遷樊川,至千秋萬世。”
“......”
太子朱標筆下落墨越多,越感自己思緒放開,長久習慣下的作息,都拉不回半點睡意。
也是在終于寫完,交到姜顯手上,星夜發回應天后,內心第一次感覺到久違的輕松。
仔細思索,那種沉重,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加碼的呢?
太子朱標不顧王吉的勸慰,強硬的要來一壺酒,一個人在房間內,看著窗外,又思索起這一個問題。
什么時候?
人銜村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的各種草藥,還給了他一份答案。
昔日,一眼望不到邊的百姓,送著博望公回京的景象,浮現在太子朱標的眼前。
畫面再扭轉,是給事中趙征,直愣愣的,真實的在他眼前氣絕身亡。
他相信,這份壓力,不止是自己感受到了。
自己父皇感到的壓力,絕對不比自己少半點。
可父皇表面上這么多年都能保持泰然,自己怎么就不行呢?
曾經馬皇后對太子朱標的叮囑又放映到了眼前。
是了,母后曾經在一次與父皇的爭吵后說過,無論如何,父皇與母后都相信我是最優秀的太子,也是將來日月王朝最好的皇帝。
所以除了最開始有幾次爭執,到了后面,每一次父皇對我,提出的即使是對趙府的應對方案時,父皇也都同意了。
啪!
酒杯摔下,同時房門也順應打開。
“殿下~殿下~”
貼身太監王吉進了房門,試探著小聲喊了兩聲,見到太子朱標確實是睡了過去,趕忙招呼門口其余內侍進來。
一起小心翼翼的將太子朱標挪動到了收拾好的床榻上,又小心翼翼的為他簡單整理后,蓋好被子。
呼~
隨后燈滅,內侍退去,輪到王吉坐到窗邊,開始了守夜。
......
月去彩云來。
“殿下還在休息。”
直到日上三竿,趙征都已經睡醒起來找吃食,其余人更不用多說。
王吉到門口卻通知了他們,啟程稍后,太子朱標還未睡醒。
藍羽關切的看了房門一眼,不過也沒多說什么,便下了樓與剛剛吃完早飯的姜顯交接,坐到了趙征對面端起粥碗。
“趙伯倒是好睡眠,胃口也好。”
“人老了,要是睡覺不行,胃口也不行,那就真要入棺材咯。”
趙征以粥回敬,再配上一口咸菜。
藍羽也不甘示弱,粥碗在他的手上快速旋轉,很快碗內的粥就短了一大截。
清早飯桌上的對話,總是簡短的。
直到太子朱標終于被日光叫醒,整個店里,才到了活絡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