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幾個兄弟去佐敦的幾家場子,玩火焰老鼠不小心點燃。”陸金強對灰狗說道,
佐敦也就是官涌,是尖沙咀的后花園,不折不扣的油水區,也是蔣天養剛打下的。
“是不是做好這事從男童院出來就能出頭?”
灰狗似乎臉上從未有過表情,或者說只有一種叫無畏的表情。
“阿大不會騙人,到時給你兩個場子。”陸金強拍拍灰狗的肩膀。
灰狗是新界深水涉石尾峽最惡的童黨,身邊十幾個兄弟,他們不碰洗衣粉,不偷竊,而是專門打其他的童黨,從其他童黨手里搶錢,兇名在外。
扳手恩插旗元朗之后,陸金強作為扳手恩的頭馬,讓灰狗罩住四個a貨檔口。
灰狗是混血兒,老母以前在尖沙咀的馬欄里做,不知道父親是誰。
他從小到大過著孤苦伶仃的生活,他老母覺得灰狗是累贅,不開心就要拿皮鞭抽他,還要把客人帶到家里面做。
九歲,家中發生火災,灰狗沒有選擇救下老母,眼睜睜地看其燒死!
自后,他流浪街頭,跟野狗搶食。
十歲撿垃圾桶,被人侮辱,讓其從褲襠里鉆過去,他用豬筒骨將那人捅成重傷,在男童院接受了兩年心理輔導。
陸金強從口袋里掏出一卷港幣,仔細叮囑道:“三萬塊,出來后還會給,錢就不要先分給小弟,不要讓他們知道這件事,讓他們以為是不小心點燃的就行。”
“我知道怎么做,放心。”
陸金強欣慰點點頭道:“你頭腦這么醒目,一定很快出頭。”
“放心強哥,錢我就先不拿,不然警察搜出來這么多現金,很容易想到背后有人指使,我還沒入洪興海底名冊,我做這種事最合適。”
灰狗沒有接過陸金強手里的錢,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說道。
……
在忠義堂足足喝了三四壺茶水,理清了所有思緒,陳嘉駿坐著奔馳普爾曼前往淺水灣。
車子剛剛駛過太平山頂,一臺車牌號為1的大奔在幾臺警察的拱衛之下快速地追上來,大奔的駕駛位伸出一只手,朝陳嘉駿的車隊做了一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找個位置停吧。”陳嘉駿對開車的天養生道。
一分鐘之后,陳嘉駿的車隊和一哥韓義理的車隊,在開闊地帶停下。
二十名警員衣著統一的警服下了車,接著一群壓迫力更強的西裝大漢,從陳嘉駿的車隊鉆出,與警員們相對。
反黑組總警司拉開車牌號為1的大奔,一哥,香江警務處處長韓義理走了下來,陳嘉駿在這時也下了車。
“陳生。”
“一哥。”
“路邊談一談吧。”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憑欄眺望平靜的海面,陳嘉駿左手插袋抽著雪茄。
沉默片刻,一哥韓義理開口道:“我今天特意過來見你,我知道我攔不住洪興的報復行動。”
“恐龍已經死了,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洪興仔今后怎么活,你想清楚了嗎?”
“我希望你能想明白這個問題,把報復行動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
韓義理與陳嘉駿沒有見過,但有關于陳嘉駿的卷宗都已經翻得卷邊了。
他怕是香江會出現濠江那樣的事。
所以,他給陳嘉駿面子,主動松了口。
陳嘉駿失笑著道:“一哥,你和我說這些話,是在承認你們警方的無能嗎?
明明都知道幕后兇手是誰,但只是讓他協助調查。”
韓義理彈了彈煙灰:“港島反黑大游行,你也是幕后黑手,濠江兩樁血案,你也是幕后兇手。”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陳嘉駿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
陳嘉駿攤開手面露無辜之色:“那你過來見我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蔣天養和越楠幫是你罩著的嘍?”
“如果你真的以這種態度跟我談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談下去!
我話你知,如果這次你敢鬧大,我一定把你遞解出境!”韓義理朝陳嘉駿厲聲喝道。
陳嘉駿叼著雪茄,語氣平靜:“我只告訴你,我們洪興一定會做事,既然你真要趟這灘渾水,我索性連你一起摁在水里。”
韓義理問:“什么叫趟這攤渾水!”
陳嘉駿回答:“你可以理解成,善意的警告。”
韓義理立即大聲斥責道:“我是香江皇家警察!這里是香江,我有權管理!你惹是生非,我就要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