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回復是,譚光流今日已經請假。
顏杰強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中巴集團的財務有多少貓膩,顏杰強心中是清楚的,他也深知一點,一旦捅出去,他的爸爸顏成坤也保不住他……
打定主意之后,顏杰強準備搏一下,他賭陳嘉駿手中沒證據。
聽著大哥大里的忙音,陳嘉駿用略帶遺憾的聲音道:“看來我們的顏大少不想體面了……”
陳嘉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杜姆,讓譚光流去自首吧。”
“ok。”
一個小時后。
一臺面包車停在廉署大門,車門打開,中巴集團財務總監譚光流踏下車廂。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下手中的公文包,里面有舉報信和底賬材料,他大踏步地走進廉署的大門。
“我要自首,我是中巴集團財務總監譚光流,我要舉報中巴集團顏杰強財務作假。”
接到譚光流的舉報,第二天icac港督特派廉政專員衛理欽,也就是廉署的頭頭,帶著幾十名廉署的調查員便突擊了中巴集團。
此時的中巴集團,尚有東方日報、信報、華僑日報、工商日報的記者們,守候在此期望獲得中巴收購戰的第一手資料,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大家的眼中。
衛理欽和調查員們,帶走了大批資料,但并未與記者們有任何接觸,便匆匆離去。
但記者們通過各自的渠道,深挖內幕,獲得了一些消息,并立即發回各自的報業總部。
這一天,中巴集團的股票應聲狂跌,直到這時股評專家們和股民們方才反應過來,亞洲投資有限公司,估計是早就獲取了相關消息,所以昨天才會拋出手中持有的部分股票。
收到消息之后,顏成坤氣得渾身發抖,兩眼噴火地瞪著平日里做為自己左膀右臂的顏杰強:“說,你在中巴集團的賬目上,動過手腳沒有?”
“我,我……”顏杰強面紅耳赤吭哧了半天,最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爸,我不想坐牢啊。”
見兒子這番做派,顏成坤頓時心中了然,不由得腦袋轟轟作響:“你這個逆子……”
顏杰強往前爬了兩步,抱住了顏成坤的腿,繼續哀求道:“爸,這背后肯定是洪興大佬駿的陰謀,譚光流絕對是被他們給脅迫了。”
“跟陳嘉駿有什么關系?”顏成坤瞪眼看向顏杰強。
顏杰強聲淚俱下,將昨晚的電話內容告知了顏成坤。
“挨打要立正,認錯要站穩,你以為你瞞得住一時,瞞得住一世嗎?陳嘉駿給你打電話,那就是給你臺階下!”
顏成坤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顏杰強的臉上。
若是昨晚顏杰強昨晚如實報告,那么顏成坤尚有回旋的余地,但如今對方已經撕破臉皮了,那就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顏杰強痛哭流涕道:“老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可要救我啊。”
當天下午。
雙方在陳氏莊園會面。
陳嘉駿抽著雪茄,從透明櫥窗里,挑出一塊茶餅:“坤叔,宋聘號普洱茶,怎么樣?”
說著,陳嘉駿將茶葉丟進茶壺里,打開雪茄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雙方抽上雪茄,陳嘉駿喝了口茶水,率先打破沉默:“顏爵士,我們能坐到一起,打開天窗說亮話,可不容易,不如你先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可以交出中巴的控制權,把顏家手里的中巴股票都賣給你們,但新的中巴董事會,就不要再翻陳年舊賬,尤其不能追究顏杰強在任期內的過失了。”
見有臺階下了,顏成坤便點了點頭,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顏成坤如今有如此壯士扼腕之舉,完全在陳嘉駿的意料之中:“股價25元。”
這一下,顏成坤被擊中了痛楚:“殺人不過頭點地,我是抱著誠意過來談判的,難道這就是陳老板你的態度?”
陳嘉駿不以為然地笑道:“那是你們玩弄手段,炒作上去的,我并不認可。”
“撲你阿母。”
“我寧愿把股票賣給誰,也不會賣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