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藝城這家公司,她可不了解。
她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王校長,不可置信地問:“找我拍戲?”
陳嘉駿見她還在發愣,誘惑道:“溫同學,你想不想像程玉蓮那樣成為大明星,以后穿好衣服、住好房子?”
溫碧玉仿佛被一記悶棍敲到了腦袋,腦子里一片空白,她內心燃起的灼熱火焰燒遍了全身。
溫碧玉的父親是個難民老兵,家里兄弟姐妹八人。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也許一家人雖然貧困,但也不會更差了。
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父親卻突然變了一個人。
在號碼幫,溫碧玉的父親染上了賭癮,賭博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吸走了她家中僅剩的錢財。
最窮困的時候她媽媽準備將她賣掉。
最后連錢都收了,溫碧玉傷心地哭著要媽媽,那買家也是個好心人,最后將溫碧玉還給了溫家,錢也沒再要回來。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溫碧玉,怎么可能不想出名?
溫碧玉低頭瞥到自己褲子膝蓋上的補丁,突然覺得非常難為情,別著腿將補丁藏起來,眼巴巴地看著陳嘉駿不說話,先前那叛逆的模樣已經消失無蹤。
……
溫碧玉走在最前面,踏著上坡石徑腳步飛快,不時地回頭看看后面的陳嘉駿和王校長一行人。
其實她現在想到不是什么做明星賺錢,而且急切地想回家把褲子換掉。
身上的這條褲子又舊又破,還是她兩個姐姐以前穿過的,平時在學校穿也就罷了,而今在陳嘉駿這個電影公司老板面前,溫碧玉總覺得這條褲子讓她丟盡了臉。
王校長指著這些石階道:“陳先生,你別看這里太簡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親手建設的。”
陳嘉駿笑贊道:“調景嶺的居民很齊心,不然沒法砌出這些石階。”
“那是當然。”王校長自豪地說,“整個香江,我們調景嶺的人最齊心。想做什么事,只要站出來一吼,十萬人一條心,說干就干……”
突然間,王校長的聲音戛然而止,又氣又怒地盯著前方路邊的一人。
此人大概四五十歲了,以前應該是個老兵油子,正在路邊撒尿。
看到溫碧玉等人來了也不避諱,他一邊尿著還在一邊吹口哨,表情頗為瀟灑舒暢。
王校長才尷尬地說:“陳先生,都是些粗人,舉止不太文明,你別放在心上。”
陳嘉駿看了一眼路邊的棚屋,說道:“我覺得這跟文明與野蠻無關,僅僅是社會發展滯后的問題。如果他家里有衛生間,一定不會當街撒尿的。”
“陳先生說得不錯,調景嶺確實太窮了。”
兩人足足爬了十多分鐘的坡,才終于到了溫碧玉家。
這是一棟簡陋的木屋房,照明不佳顯得屋內十分陰暗,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的泥地,
整個房子的面積最多有30平米,不過卻住了十口人,屋中唯一的電器就是電燈,別說什么冰箱、電視機,就連電風扇都沒有。
溫碧玉似乎有些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請他們進這么爛的屋子,搬出兩張小板凳到門外說:“陳先生,王校長請坐。”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