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東京,竹下雅人屁股還沒坐穩,就接到來自老校長的電話。
兩人簡單客套幾句,老校長西原春夫這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竹下學弟,受我們學校校長奧島孝康囑托,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們一件事。”
“一件事,您說。”
青年沒有傻到直接答應,準備先聽聽看。
如果很難做到,就算是再尊重母校也不可能答應。
西原春夫是日本法學大家,社會活動學家,自然也聽懂了學弟的潛臺詞。
但既然是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心理。
他裝作無事發生,言辭帶著懇切的語氣繼續說。
“是這樣的學弟,我們學校今年的就業情況不是那么理想。尤其是研究生,就業有點糟糕。不知道學弟,可不可以幫幫忙。”
“怎么,難道早大前年也擴招數倍嗎?”
日本大學生就業難已經是老生常談的問題,政府和企業都很難去解決。
這一世多了星海集團確實好上許多,但大學生整體就業率依舊低于70%。
不過去年要好一點,因為政府廢除了大學校招制度,大學生可以自由參加企業的招聘活動,就業率最終提高到75%。
如果對比沒有星海集團的世界結果更明顯,差不多提高了7%左右的就業率。
當然,任何政策有利自然就會有弊。
日本廢除校園招聘政策后,疊加上殘酷的就業環境,大學生開始了極致的內卷。
許多大學生,大一就開始各大公司進行實習,并且還要考各種有用沒用的證書。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自己的簡歷光鮮亮麗一些。
沒辦法,此時的日本大學生就業環境和后世20年代后的中國很類似。
大學生太多,你的實習經歷不夠多,或者證書不夠多,就只能從事低薪資行業。
別說是大廠,就連一份看上去還算順眼的工作都不要你。
至于研究生,就業環境就更慘了,遠不如本科生。
一方面,日本有序的研究生倍增計劃,很快就在私立大學追求更高利潤的貪婪下破產。
十年研究生翻一倍?
那是做夢,三年就翻一倍給你看。
很多私立學校研究生學院還沒有著落,招生就已經開始了。
如此一來,研究生的水平自然堪憂。如同未來中國對一年制英澳水碩的看法一般,都帶著鄙夷的態度。
另一方面,考上研究生的本科生自己態度也不夠端正。
很多人之所以考研,根本就不是為了深入學習,而是本科階段沒能完成就業,只能無奈的讀個研究生。
他們以為讀上研究生,日后的就業就沒問題了,因此也不好好學習,吃喝玩樂反而很有一套。
企業不傻,很快就清楚了大多數碩士生的情況。因此在招聘的時候十分嫌棄碩士生,尤其是私立學校的碩士生。
最后一點就是,日本在美國的步步緊逼下,大企業處于科研退步階段。
社會上沒有那么多適合研究生的崗位,大家更偏愛年齡更小,工資也更低的本科生。
社會共識一旦形成,就不那么容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