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擔心匯率會崩,我擔心的是股市下跌會引起的連鎖反應。”
竹下登搖搖頭,眼中閃爍著憂慮的目光。
他一直處于旁觀者角色,看的要比橋本龍太郎首相清楚。
日本金融界脆弱不堪,日經再有點風吹草動,很容易引起大面積坍塌。
畢竟很多銀行貸款,可都是以日經股票作為抵押。
跌太多,銀行別說是利息,就連本金都只能回收少部分。
如此一來,壞賬將再次攀升。
“這……”
橋本龍太郎很快反應過來,但這種事單單是反應過來沒用。大藏省和日銀那邊根本就不配合他的金融改革,哪怕是危機臨身也不行。
不到最后關頭,沒有哪家銀行的領導層愿意拼著坐牢也要順應政府進行改革。
“唉,這種事只能盡力。”
竹下登對于這種事也沒什么好的辦法,金融改革可是要割無數人的利。
別說是橋本龍太郎這位非派系領袖首相,就算竹下登親自下場也不會有好的結果。
等什么時候金融環境惡劣到一定程度,再不改革真的會死。
自民黨內部政客、大藏省和日銀的公務員、銀行管理層,才會選擇改革之路。
眼下還沒到那種山窮水盡的地步,因此橋本首相無論想對日本金融做什么變革,都難以達成目標。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想拼一把。”
橋本首相喜歡劍道,有劍客首相之稱。雖然知道前路渺茫,但也會為了心中的信念繼續堅持。
他愿意挑戰困難,哪怕前面的風浪再大。
竹下登看著重新斗志滿滿的橋本首相很欣慰,他就需要這樣的下屬來支撐派系發展。
“很好,那我們就以山一證券作為一個起點,盡量說服雅人桑配合我們的行動。”
竹下登決定使出全力,力勸星海集團接收山一證券。
“我明白,謝謝領導。”
“哪里,這些都是我應該的。”
竹下登已經是老人一個,精力不再。兩人談完正事后,橋本首相便找了個合適的借口離開。
目送首相離開的竹下登,忍不住自言自語感慨道。
“人不服老是不行啊,看來我也到了讓出職位的一天。”
當然,他也只是感慨。真讓他讓出派閥領袖職位,最少也要兩年以上時間。
差不多休息了半個小時,竹下登這才撥通竹下雅人的私人電話。
“咦,竟然是竹下學長?”
竹下雅人很驚訝,因為竹下登平日里很少給他打私人電話。
就算有什么事,基本以秘書通知秘書的形式來。
“嗯,應該是有大事。”
竹下雅人腦子想的同時,很快接通電話,然后恭敬的打招呼。
“竹下學長,下午好呀。”
“嗯嗯,嘿嘿,學長是有什么事嗎?”
“這怎么能行呢?如果學長有時間,我今晚就可以過去。”
竹下登電話里說要主動登門拜訪,青年自然不能同意。
那樣做就太失禮了。
他作為晚輩,還是主動一些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