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開始在供銷社里走來走去,哪兒人多就去哪兒。
那些顧客被她熏得捂住了鼻子,售貨員不好趕人,只能在一旁著急,順便去叫了銷售科長,科長過來也沒有辦法,他們是為人民服務的,總不能把人民趕出去吧。
他們拿余青青沒轍,但有人可以治余青青。
有幾個顧客被余青青熏得確實受不了了,直接架起余青青,把余青青給拖了出去。
那個看起來最難惹的掄起拳頭警告余青青:“我勸你在我們走之前最好別進來,不然我會對你不客氣。”
售貨員和科長見余青青被拖出去才松了口氣,顧客趕走顧客跟他們無關啊。
余青青不信邪又走進去,直接被那個顧客在脖子上撓了一把,這才老實了。
她是外地人,人家是本地人,人家根本就不怕她,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然而一直等了很久,那幾個顧客走了,她再進去,還是被會被轟出來,因為她身上的味道一直沒有消散過。
許暖暖和李苗從供銷社里出來,她氣憤地走到許暖暖跟前。
“許暖暖,都是你害的我。你把我推進糞坑里,我現在連買東西都買不了。”
許暖暖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
“滾開,離我遠點兒。”
余青青被許暖暖扇到了一邊,委屈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可惜沒人理她。
在許暖暖和李苗走遠后,她惡狠狠的盯著許暖暖的背影。
“許暖暖,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得了你。你再厲害,難道不怕支書和大隊長?”
許暖暖和李苗正要去郵局,在半路看到了一個被兩個老人拉扯的年輕姑娘,旁邊站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暖暖,那邊出什么事了,咱們去看看吧。”李苗說。
“好,咱們去看看。”許暖暖自己沒什么急事,就和李苗一起去湊湊熱鬧。
她們走到人群外面,看清楚了里面正在拉扯的三人。
里面的兩個老人,一男一女,看起來像是一對夫妻,大約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爛,臉也被曬得黝黑黝黑的,皮膚粗糙,離了三四米遠,許暖暖甚至能看到他們手上的老繭。
而這個姑娘長得白皙水靈,身上穿的衣服也不錯,甚至比一般人穿的都要好,在她的手腕上還戴著一只滬市牌手表,一看就是縣城里的人,而且是家境很優渥的那種。
兩個老人,一人抓著姑娘的一只手臂,中年女人哭喪著臉道:“英子啊,你快跟我們回家吧,爹娘真的沒有錢給你買自行車,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跟我們慪氣,不跟我們回家。”
“英子,爹娘的錢早就在你身上花光了,實在是沒有錢再給你了。不過你跟我們回家,爹娘再想想辦法去親戚家里借一點好給你買自行車,你看行嗎?”
他們兩個看似苦口婆心的勸著姑娘,姑娘卻一臉恐懼,死命的掙扎。
“你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們。我叫方文玉,不是你們說的什么英子。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哎呀,英子。爹娘就是沒錢,你也不能不認爹娘啊。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爹娘省吃儉用給你買的,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從小就不讓你干活,只怕你吃苦。我們就是不吃不喝,也要把錢省下來給你花。
可是爹娘只是種地的,能力實在有限,你再給爹娘一些時間,等我們再攢些錢就給你買自行車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