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是,她并沒有遠離他,那么,前面的那兩個假設就都不成立了吧。
“江野同志,你今天怎么沒去你表哥家喝酒呢?聽你表哥一家的說辭,張曉剛其實想讓你表哥請你們倆,你怎么沒去呢?”
“我,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沒去。”
“你身體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許暖暖停下了腳步,“你剛才要是說了,我給你看看。沒事,現在看也行。”
“已經好了,沒有不舒服了。”江野笑著說,他想了想,決定向許暖暖詢問一下,今天在郵局門口那個男人的身份,如果證實那男人和許暖暖不是自己想的那種關系,他覺得自己也可以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許知青,我想問。”
他才吐出這幾個字,突然發現水井旁邊有個人影鬼鬼祟祟。
“那邊有人。”
許暖暖也看到了,“是有人,咱們快去看看。”
這村子里一共有兩口水井,供給著全村人的生活用水,對整個村子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們速度都比較快,沖到水井旁,發現趙盼娣正站在水井邊。
許暖暖一把抓住她:“大半夜的,你在這里干嘛?”
趙盼娣被抓住了,似乎也沒什么緊張,抹了兩把眼淚。
“孟安北被抓走了,大寶也不見了,我們都被搬空了,村里的那些人都跟我作對,我沒法活了,我想死,讓我去死。”
許暖暖并沒有勸她,而且還放開了她。
“原來是一個想尋短見,為國家和集體節省糧食的人,那你去死吧。不過,你要是跳到井里,會把井水給污染的。能死的方法千千萬,我覺得你在家里吊死,撞墻而死,喝毒藥毒死都可以,就是別弄臟了大家喝的水。”
趙盼娣冷哼了一聲:“你還說呢,都是你去舉報我們家孟安,不然他也不會被抓走。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何不給孟安報了仇再死。賤人,我要掐死你。”
她說著,便伸手去掐許暖暖的脖子,手還沒觸及到許暖暖,不用許暖暖出手,江野就一腳把他踹開了。
她倒在地上不甘心,又向許暖暖撲來,這回毫無意外又被踹了出去,疼的她啊啊大叫。
“殺人啦,殺人啦,有人要殺人啦。”
大概是她呼喊的聲音太大,把周圍的社員吵醒了一些,便有人出來查情況,便看到大聲嚷嚷的人是趙盼娣。
趙盼娣對那人說江野和也暖暖打了她,那人甩甩胳膊,說:“打得好,打得好,沈家的人作惡多端,就該被打。”
趙盼娣在黑暗中死死剜了那人一眼,心里恨得要死。
你們都是壞人,統統都去下地獄。
之后又有人從自己家里出來,對她說了同樣的話,因為沒一個人幫她,她很快便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回家了。
江野和許暖暖又走了一段路,許暖暖想起剛才江野想跟她說什么,可是經過剛才的事情便沒有了下文。
她沒有出聲問詢,一定要等他自己張嘴。
他們就快要到知青點的時候,來到一片比較空曠的地上,江野再次停下來,叫了她一聲:“許知青。”
“嗯?”許暖暖也停了下來。
黑暗中,他們相互對視著,江野鼓鼓勇氣,問許暖暖:“許知青,其實我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現在有對象嗎?”
許暖暖忽的就笑了:“前幾天才告訴你沒有,不會這么快就有的。”
“那太好了。”那個方文濟根本不是,他終于釋懷了很多,繼續道:“許知青,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一個男同志向你打聽這種問題,你應該知道了他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