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答應了她,送給了她幾本書,晚上還會讓她去家里輔導她。
在老師的幫助下,她在小考的時候考了全公社第一,老師又答應給她資助學費,沈父沈母一開始不想讓她去上學,怕耽誤干活。
有人對沈父沈母說,姑娘念書多,以后能找個有本事的婆家,他們都能沾上光,兩口子才讓沈文秀去讀書了。
她一直都很爭氣,上學時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好名聲人盡皆知,后來是高中校長破格推薦上她了工農兵大學。
她本來以為,自己上了大學,就能逃脫父母的手掌,可以做主自己的人生了,沒想到,到頭來她還是要在他們的操控之下。
沈母抹起了眼淚:“真的女大不由爹娘了嗎?文秀啊,娘生你養你,你現在成了大學生了,就不聽娘的話了。嗚嗚嗚,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女兒不聽我的話了。”
沈父疾言厲色:“人家副主任家是多好的人家,咱們村里好幾家的妮子想嫁過去,人家都看不上。這門親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跟你說,待會兒人家來了,你得給我好好迎接人家,要是有讓人家不滿意的地方,我饒不了你,這大學你也別想再上了。哼,不順著老子,老子有的是辦法治你,我就不信了,我是你老子,還不能拿你怎么樣了?”
沈文秀心里咯噔了一下,沈父都說那樣的話了,她若還不答應,他們不讓她去學校,或者去學校鬧,她就真的沒辦法上學了。
沈母:“文秀,文秀,你就答應了吧,別讓你爸生氣。你再想想,爸媽也是為你好。”
沈文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緊握拳頭。
“好吧,我答應你們。”
一個小時后,媒婆便領著公社副主任的兒子,張紅旗上門了。
張紅旗長相不怎么好,個子矮,皮膚黑,還有點胖,國字臉,長相算不上太丑,但絕對算不上好看,和沈文秀心里的對象差距還是很大的。
他今年二十三歲的年紀,大概因為是副主任的兒子,從小受家庭環境的影響,非常健談,言行舉止非常得體,和人相處進退有度,也可以稱得上是圓滑。
他之前看過沈文秀的照片,現在看到真人更加滿意了。
兩人交談的時候,他像根通達人情世故的老油條,沈文秀在他跟前倒顯得拘謹許多,她并不喜歡這個其貌不揚,反而心眼子像塞子一樣的那人,和他在一起,她總有種自己時刻都被牽引著,被他掌控的感覺。
可是,她若不答應這樁婚事,她就上不了大學了。
張紅旗對沈文秀很滿意,長得漂亮,大學生,這些拿出去都可以給他撐門面,性子軟好拿捏,不影響他在外面亂搞。
不像他之前娶的那個因為性格太強,太干涉他在外面的事情,最后落了個離婚的下場。
以后若是沈文秀畢業后,在大城市混得好了,他也跟過去,到那邊混混。
兩個人表面上看起來誰對誰都沒有意見,媒人便和沈父沈母商量:“文秀這次回來在家里也住不了幾天,不如后天就讓他們領證,隔天擺擺酒席,就算過門了,結完婚,文秀還可以回學校里。”
沈母覺得有些倉促,沈父卻沒什么意見,“什么時候結婚都行,我聽張副主任那邊的意思。”
雙方商議著,沈文秀在家里住不了幾天,嫁妝不用買了,當然彩禮也會相應的少給一些,沈父沈母都答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