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破奴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
審卿又與程怒樹隔人相望,
眼中俱是后知后覺的震驚,
難怪衛將軍班師回朝時,趙破奴吵嚷著要打匈奴,陛下不贊同也不否認!
他們只想到了第三層,以為陛下要維穩,誰知道陛下竟然在第五層!
要通過戰事來消耗過量的糧草!
重開西域陸路不是為了穩定西域人,而是要大批量的出口酒,這又讓大漢占得了大義,商路給你重開了,臉也給你了,要再不聽話,那可就沒辦法哦!
所以,無論西域各國如何選擇,大漢都達到了清庫存的目的!
通商,那就把糧食變成酒,
打仗,那就讓糧食變成軍資,
合著陛下早就想到這一步了?!
況且,此法實乃一舉多得。富國、強兵二者緊密相依,如今大漢威震四海,兵將卻萬萬不可懈怠,戰斗和準備戰斗,才是兵將的恒常之態。
“除此之外....”
等待百官討論的差不多了,劉據才開口,
百官間些許的嘈雜聲一清,瞬間肅穆,同時在心中體會著陛下所說的話,
除此之外...也就是說,無論是金日磾的想法,亦或是趙破奴的想法,陛下都拍板了!
“自高祖父定下十五稅一后,十五稅一為大漢常制,自明年春起,稅制減為三十稅一,以為定制,再不可加。”
“陛下圣明!”
群臣朗聲齊呼。
只要海運能繼續下去,稅收那點錢算什么?!
學人精霍去病,把據哥兒教給他的話在朝堂上說過后,便坐了回去,抬眼瞧向小老弟霍光,
整個朝堂上一片欣欣向榮,董事長已經給公司未來把控好大方向了,大伙來年好好努力就是,可唯獨霍光自始至終愁眉不展,
霍去病小聲嘟囔道,
“這小子想什么呢?”
霍光跪坐,沉在桌案前,
他腦中思考著此事的全部因果,終于是揭開了最后的幕布,緊皺的眉頭慢慢打開,
挺身,自信望向陛下,
“陛下,微臣還有一策。”
“你說。”
劉據微笑迎過去。
“多余的糧草還可支援給海上的張大人和司馬大人。”
破虜侯李敢聞言,作勢要起身反對,被小叔丞相李蔡用眼神制止,身邊的兒子李陵也是抬手按在爹爹的腿上,露出祈求的目光。
李敢憤憤,但還是坐了回去。
程怒樹在心中暗道,
博望侯和司馬將軍,在海上哪用得了那么多的糧草?
說是給他們的,實則是要資助給兒單于。
難怪李將軍看起來這么生氣,兒單于可是與他有殺父之仇的!
一反常態,陛下沒有直接答應,
“此事再議。”
劉據淡淡道。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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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兒!你干什么?!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退朝之后,回到李府,
丞相李蔡,也就是李廣的弟弟,李敢的小叔,在府內沖著李敢怒喝。
李陵和蘇武在一旁沉默,不敢吱聲。
啪的一聲,
李敢拍裂桌案,
“給誰糧都行!就那兒單于不行!
我去找陛下!”
“李敢!你給我站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