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敲打江銘,威脅江銘,逼迫他做出選擇。
極致的痛感如同利刃般刺入江銘的神經,他無法忍受,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在黑暗中艱難地摸索著傷口。
每一次的觸碰都讓他感到更加恐懼,最終,他的手指觸摸到了一塊光禿禿的,黏糊糊的頭皮。
粘稠的血跡夾雜著根根發絲,粘連在頭皮上。
江銘的大腦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思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恐懼。
額頭的鮮血順著他的鼻翼流下,再經過人中,最后流進了他的嘴里。
江銘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嘗到了血的味道——熱的,有點咸,還有一絲令人難以忍受的腥味。
在這一刻,他心中竟然冒出了一句荒謬的念頭:
“原來腦袋的血和身體里其他地方的血沒什么不一樣啊。”
在黑暗中,厲鬼們的嘲笑聲如同刺耳的尖刀,不斷切割著江銘的神經。
笑聲詭異詭譎,肆意猖狂,不斷挑戰著江銘的理智……
最終,江銘內心的理智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一股極端暴虐的情緒!
他的腎上腺素迅速分泌,仿佛要為這無盡的嘲笑和痛苦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江銘的眼中瘋狂之色涌現,但面上的表情卻越發平靜,仿佛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江銘面無表情地摸了摸那塊光禿禿的頭皮,原本柔軟的,被頭發包裹的皮膚,此刻卻暴露在空氣中,冷冽而刺骨。
指肚在頭皮上溫柔的游走,江銘面色平靜,血紅的雙眼中還帶著一絲瘋狂,喃喃道:
“好像,也沒有那么疼啊!”
黑暗中的笑聲依舊,江銘默默起身,厲鬼看見江銘起身,又是溫柔的撫摸上了江銘的腦袋,尋找合適的位置。
江銘沒有理會這惡心的觸碰,任由鮮血流進眼睛里,平靜的拿出之前抽到的伏特加,擰開瓶蓋,往嘴里倒了一口。
而此刻,那只手終于找好了位置,依舊是輕輕的抓住頭發,然后猛的用力。
“斯拉—”
又是一大堆頭發被扯下,但這次江銘卻只是悶哼一聲,又要拿起伏特加往嘴里灌去。
溫熱的鮮血混雜著冰冷的伏特加,頭皮的刺痛,喉嚨處的火辣,加上理智值降低所帶來的一絲瘋狂,讓此刻的江銘體會到一種奇特的感覺!
但這種無視的態度似乎惹惱了厲鬼,厲鬼把手從江銘的腦袋上移開,移動身體來到了江銘的前面,它握住瓶子,然后稍一用力。
“砰!”
破碎的玻璃渣子連同酒精流到了地上的黑色毛毯上,江銘晃了晃手上殘留的半個瓶身,也松手丟下了。
它們似乎對這種做法十分滿意,周圍又傳來此起彼伏的,聒噪的,惹人心煩的笑聲。
特別是江銘正前方,這只扯了他兩次頭發的厲鬼口中發出的笑聲更是刺耳。
江銘心煩不已,又拿出了之前抽到的zippo防風打火機,火光一出,雖然微弱,但是使周圍的笑聲都瞬間停止。
火焰帶來了光明,使它們不喜。
但江銘不管那么多,他把打火機向前移動,想看看那厲鬼長什么樣子。
渺小的火光能照射到范圍十分有限,不過好在,江銘還是看到它了,準確的說,是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任何器官的臉,它的臉上,有的只是數十張分布不均勻的口器。
其中顯露出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鋸齒狀復齒,惡心的綠色黏液從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