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繼續彌漫,但很快白霧變化,深灰色的霧氣跟著蔓延出來。
如絲如縷。
而緊跟著,從灰霧中猛的伸出一只黑手。
白面男猛的竄了出來。
但這次的他不一樣了。
他穿著一身黑衣,將手腳甚至頭臉都裹了個嚴嚴實實。
更詭異的,是他身上掛滿了奇異面具,紅發鬼面,綠帽哭臉,細長笑面……伴隨著有些滲人的吟唱,將軀體扭成詭異麻花一般,跳起奇怪的舞來。
那多面人扭到這,扭到那。
想和敲鼓的村民們說話,但卻無一人理會他,想竄到游客面前去,卻又被什么東西阻攔一般。
他好似在笑,又好似在怒。
但那白面之下,再夸張的表演都顯得的他那般無力。
而伴隨著他的舞蹈,風聲呼嘯,尖細的吟唱聲響起。
那白面男頭折成90度,向后面的遠山看去,尖聲放肆的大笑,接著扭動著身體鉆進灰霧消失了。
……
“咿呀……”
尖銳高昂的吟唱聲響起,那灰霧中影影綽綽出現了一排人影。
噠噠,噠噠。
微不可察的腳步聲響起,游客們都瞪大眼看向灰白迷霧的深處。
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下一秒,人未動,影先來。
一排絲線唰的升起,盡頭消失在迷霧之后。而伴隨著噠噠的腳步聲,一排人走了出來。
“我草!”
“好滲人!”
出來的可以說是人,也可以說不是。
纖細柔美的女人們,身穿華服,面無表情,妝容似紙人一般。
她們手腕上連著灰白的絲線,整齊劃一的做著僵硬的動作。
有人敲著小鼓,有人彈著琵琶,有人扭動胳膊,大家無聲張著嘴,好似在唱些什么,但那嘴里黑洞洞的,什么都唱不出來。
滿場回蕩的,只有那詭異的輕吟聲,如泣如訴,似乎在求救一般。
“媽媽……我想回家……”
“有點害怕啊!搞什么啊!”
“這還是那之前說的故事?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趙莽最害怕這些詭異玩意兒,此刻不停往旁邊大哥身上靠去,但眼睛還是眨也不眨的盯著那些“提線木偶”們。
詭異又美輪美奐。
讓人移不開眼睛。
吟唱聲越來越大,終于,在一聲猛烈的重鼓后,一個面繪金彩的男人持著火把沖出來!
火光沖天,照亮了被灰霧籠罩的黑暗。
“散!!!”
有人看到多面人在灰霧中露了個臉,又馬上哆嗦著縮回霧中。
與此同時,那絲線一收,所有“提線木偶”唰的縮回霧里去了。
“他驅走那些東西了!”
“臥槽!我心都揪起來了!”
“第一次看無聲表演看的這么害怕……”
觀眾席一片喧嘩,萍萍瘋狂拍照,江叢和王凱也看蒙了。
“競哥平時就搗鼓的這些玩意?”
“不……我不知道啊……”
王凱記得他之前看過網上的那些視頻,但好像和今天表演的也不一樣啊。
“再看看,再看看!”
江叢雙眼放光。
雖然不知道后面如何,但目前看下來,這種級別的景區建筑再加上這些奇特的表演,可不僅僅是2a級的水平。不應該出現昨天那種情況啊?
他帶著疑惑繼續看表演,趙莽帶來的旅游團也早就忘了,他們是被逼脅迫來的景區。逛了這么一下午,他們此時哪還有不爽的情緒,早就沉浸其中,看的心緒起伏了。
那火光驅散了木偶,男人精神一震,高聲呼喚,在震震作響的鼓聲中,越來越多手持火把的人走了出來,灰霧終于褪色,干凈的白霧再次將場地籠罩。
“我懂了!”
萍萍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