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翠就躺在院壩里哭天喊地起來。
看電視的李飛沖了出來,忙問怎么了。
馮翠就指著李秀芬:
“你爸跟你姑打我。”
“兒子,媽沒法活了,老了還被人打耳光,我不活了。”
說著又爬起來,往堰塘的方向跑。
村里的堰塘就是蓄水池,平時灌溉用的。
這也是馮翠慣用的招數,跟人吵架就喜歡跳堰塘。
李飛趕緊把他媽攔腰抱住,一頭霧水:
“到底出了什么事?”
“爸,你打我媽干嘛?”
李忠華蹲在地上,悶聲道:
“她該打。”
兩家的關系本來就緊張,早知道今晚就不該過來。
李忠國也是氣得不行:
“馮翠,你是該好好管管你那張嘴。”
“上次就因為你在村里嚼珍珠的舌根被村長警告,沒想到你完全不知悔改,現在還給珍珠潑臟水。”
“你是她舅媽,有你這樣的嗎?”
馮翠指著李忠國和張玉芳:
“你們當然幫他們。”
“他們地給你種著,月蓉月淑也帶了出去。”
“不要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我可不是傻子。”
“是他們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張玉芳:“那你說說同樣是舅舅,為什么區別這么大?你天天在村里傳珍珠的閑話,她憑什么對你好?”
馮翠就又把宅基地的事扯出來說。
“夠了。”
白珍珠深吸一口氣,看了李忠華一眼:
“二舅,不是我不想認您,您別怪外甥女。”
李忠華點點頭:
“二舅不怪你,珍珠,是二舅沒用。”
白珍珠臉色冷冰冰的。
家家戶戶都有難念的經,反正他們家要進城了,不想見的人也不用經常見了。
她看著馮翠冷冷道:
“就算以后我發達了,錢多的花不完,也不會給你花一分。”
“以前的孝敬我也不是沖著你,我是看在二舅的面子上才喊你一聲二舅媽。”
“從今往后,一顆糖你都別想吃到我們家的。”
馮翠氣得要死:
“白珍珠你……”
李飛臉色變了變,松開了他媽:
“珍珠姐,我媽就是這個樣子,你……”
白老爹重重喝道:
“二哥,你們走吧。”
李忠華哪里還有臉待,上去拖起馮翠就走。
等那一家三口走了,白珍珠又招呼李忠國和張玉芳:
“大舅大舅媽,我們進屋烤火。”
“大舅媽,我好久沒跟你好好說過話了,小軍什么時候放假?”
張玉芳:“小軍啊,可能要過年才回來,說要在學校參加什么活動,我們也不懂。”
然后一家人又回屋烤火,幾個孩子繼續看電視。
張玉芳拍了拍白珍珠的手:
“馮翠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知道你能干。”
李忠國也道:
“馮翠上次嚼舌根被村長當眾教訓了一頓,這段時間收斂了不少。”
張玉芳冷嗤:
“她那個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珍珠你放心,她要敢在村里給你潑臟水,我跟你大舅也不會饒了她。”
張玉芳跟馮翠的關系也不好,她早就想跟馮翠撕破臉。
是李忠國一直覺得自己是大哥,父母不在了,就有責任維護兄妹三個之間的關系。
剛才白珍珠很想說出李月蓉和李月淑的去向氣死馮翠。
只是想到他們一家走了,以后大舅老兩口就跟馮翠結下梁子了。
所以才忍住了沒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