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溪鎮,大灣村。
看到早飯又是紅薯稀飯,裴文艷小臉直接一垮。
“媽,我們家什么時候才殺年豬,我想吃肉了。”
曹大妞端著一盤子泡菜出來扔桌子上:
“殺什么殺,那豬還沒有你重,殺了能吃幾頓?”
裴文艷叫起來:
“那要養到什么時候去?”
“以前白珍珠把豬養得肥肥壯壯的,你怎么養的豬啊?”
裴向明進來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也是臉色一沉:
“就是啊媽,一年也沒見你賣幾頭豬,你整天在家忙什么呀?”
說完過去把電視打開了。
冬天地里活兒少,要稍微閑一些,平時也就有時間看電視了。
裴老頭把煙鍋子在桌腿上敲了敲,沉著臉:
“有飯給你們吃還挑?”
電視開了,裴家的黑白電視里,白珍珠的臉一閃而逝。
裴文艷尖叫了一聲:
“媽呀!”
“剛才那個女人好像白珍珠。”
曹大妞和裴老頭看過去,只看到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在講話。
曹大妞瞪了女兒一眼:
“整天大驚小怪的,白珍珠那瓜婆娘有那個本事上電視母豬都能上樹了。”
想到白珍珠曹大妞就來氣。
那么多錢啊,白珍珠那個該死的娼婦怎么敢全吞了?
要不是她把錢全卷跑了,他寶貝兒子也不至于大學都上不起了。
白家那一家子倒好,全跑去跟著白珍珠吃香喝辣。
那可都是她家的錢啊!
但是裴向明也看到剛才的女人,確實很像白珍珠。
他沒有理會其他人,仔細盯著電視里。
果然,沒過幾秒,鏡頭又落在了白珍珠的臉上。
裴文艷使勁搖著曹大妞的胳膊:
“媽你快看,就是白珍珠啊,她居然跟那么多領導在一起,就是她,絕對是她!”
這下全家人都看到了。
曹大妞“嗷”的一嗓子撲到電視跟前,仿佛要把白珍珠從電視里扯出來撕碎:
“白珍珠,是她,真是她呀!”
裴文艷滿臉震驚:
“白珍珠居然上電視了,她憑什么啊?”
關鍵是,電視里的白珍珠那么漂亮。
跟那些領導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她是個村婦。
裴老頭臉色也不好看:
“人心壞了,白珍珠拿著向陽的錢跑了,完全不管我們這一家子了,唉!”
曹大妞捶胸頓足:
“我的向陽啊,你被那個賤人騙的好慘啊!”
“你給她那么多錢,你看看現在她那個騷樣子,肯定是榜上大款了。”
裴文艷看著桌子上的紅薯稀飯和泡菜,恨恨道:
“她拿著我哥的錢去城里過好日子,我們在家吃苦。”
裴向明端起碗,唏哩呼嚕喝了半碗稀飯。
才道:
“白珍珠居然在蓉城。”
“不能就這么算了,快過年了,他們肯定會回老家。”
曹大妞十分同意:
“對,我們找她要錢去。”
“我們一家全都去,不給就賴在白家過年。”
反正她是不敢一個人去白家了,那一家子女人都跟潑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