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易逐云忙完了一日的雜務,回到屋內,卻渾然不覺一道黑影悄然閃入。
這黑影正是李莫愁,她輕功超絕,易逐云這等初入武道之人,如何能察覺其存在?
易逐云點亮燈火……
李莫愁便一躍而上,隱身于梁上。
雖是無聲無息,但梁上灰塵仍不免輕輕飄落。
易逐云抬手輕拂,口中喃喃自語:
“這房梁上的灰塵真是難以清掃,這房子的設計實在不夠科學。”
李莫愁耳中聽得“科學”二字,心中不禁疑惑:“科學?這是何意?”
易逐云翻開《赤練心經》,再次溫習其中內容。
其實,這心經他早已爛熟于心。
盤膝而坐,開始運功修煉。
李莫愁在梁上靜靜觀察,心中暗自驚疑:“這假心經他居然也能修煉?莫非他已從洪凌波那里騙得了真正的內功心法?”
她并未輕舉妄動,而是繼續凝神屏息,觀察易逐云的修煉。
一個時辰過去……
易逐云停止運功,起身演練了一套拳法。
在李莫愁眼中,這套拳法在易逐云手中施展,竟已遠勝陸無雙。
拳法練罷,易逐云又拿起一根竹棍,開始練習劍法。
雖是竹棍代劍,但他演練得有模有樣,頗見天賦。
李莫愁見狀,心中更是驚疑不定,她閉上眼睛,運功感受易逐云的氣息,心中暗自思忖:
“再過一月,只怕洪凌波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難道我當初看錯了?
“不可能!這其中必有蹊蹺!
“但是,誰又有能力將一個天才體質偽裝成廢物呢?
“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到底是哪個仇家在暗中布局?”
正當她暗自沉思之際,易逐云已步至銅鏡之前,輕撫發髻,整理衣衫。
他指著鏡中自己的倒影,低聲笑語:
“快快成長,快快壯大!再過兩年,師父便不再視你為稚子,嘿嘿!莫愁兒,待我長成,必娶你當老婆!”
這番話被梁上的李莫愁聽在耳中,頓時雙頰如火,心頭涌起一股怒火。
她心中暗罵:“當面稱我仙子姐姐、師父,背后卻喚作‘莫愁兒’,這小鬼頭,今晚我定要好好教訓你一番!”
隨后,易逐云褪去上衣,僅余長褲,對著銅鏡欣賞自己身上的肌肉。
李莫愁見狀,更是怒火中燒,忙扭過頭去,不愿再看他這副模樣。
然心中又想:
“哼!他又不知我在看,我何須懼怕?”
這般一想,李莫愁又偷偷向易逐云望去,只見他擺出種種怪異之姿,拳頭高舉,臂膀彎曲,展露那健碩的肱二頭肌。
他喃喃自語道:“嘿嘿,原本我還道莫愁兒是摳門,如今看來,她這般做法,倒像是在考驗我。”
李莫愁聽到“吝嗇”二字,竟險些失笑出聲,心中暗自思忖:“
考驗你?
誰考驗你?
我就是吝嗇,啊……
不對,我是想看你為了留下來,究竟會使出何種手段!”
易逐云又脫了褲子,鏡中形影畢現,李莫愁心下一驚,急忙別過頭去,房梁上塵土又輕輕灑落。
易逐云忙不迭地揮去塵埃,匆匆穿上衣物,手持竹棍,抬頭一望,只見一縷黑衣若隱若現。
他心中一緊,緩緩向門邊退去,意圖逃離此地。
李莫愁耳聽其聲,知他已整裝待發,又緩緩探出額頭。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驚!
易逐云更是心跳如鼓,他不敢貿然轉身,深知對方武功遠勝自己,唯恐遭對方背后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