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個宗門提出宗門之戰的時候,雙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此戰必有一宗滅門,這是一場豪賭,正如修仙一道,無非是與命運相搏”
“敗就敗了,大道的傳承不會斷絕,只不過換個人來傳承,因此天道對此事并不反對,別認為滅了別人道統就是犯天下之大韙,勝者無需慚愧,敗者也無需記恨”
“輸贏是自己殺出來的,當你能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你也就明白了為何沒有宗門茍且偷生。”
“后來者,老朽的話,你且記住,當你進入宗門的那一刻,你就與宗門同生共死,若宗門存在,你就存在!老朽頓悟了半生,后半句話并不是宗門滅亡,你也要滅亡”
“而是……只要你還存在,宗門亦還存在……”
……
顧盛酩緩緩閉上眼,聆聽逍遙峰的聲音,感受到這份寧靜,不由得笑了笑,他此世還年輕,前世也未曾有過這種感覺,這種……歸屬感。
仿佛漂浮不定的浮萍有了根,枯黃的落葉找到了凋零之地,墜落之人踩到了厚實的土地,一切都在此刻得到了寧靜。
他雖未曾經歷過宗門大戰,但是他看到了如今的云劍宗,猶如臺風洗劫過的大地,支離破碎,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到無數新芽已經自破碎的土地之中萌發。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似乎有一絲絲理解了這位不知名老者的話語,宗門,從來不只是一個資源與奉獻的交易所。
它沒有家族那般源自血緣深處的羈絆,也沒有帝國那樣的君臣佐使之關系,但它,有來自道統的淵源。
因為我們身處同一條道統傳承,所以,我們與之,同生死……
……
傍晚,顧盛酩合上手中的書籍,不知不覺竟已經看了一天,他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看了眼天際的那抹夕陽,緩緩朝外面走去。
半個小時后他從食堂出來,又來到貢獻堂,看了眼任務列表,思索一番后接了一個獵殺妖獸的任務。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慶長老微微點頭,欣慰不已——難得看到對方雙眼清明步伐穩健。
……
接了任務的顧盛酩回到天字區路上遇上了狼狽的白景,對方似乎也剛剛回來,看到他便熱情的招呼道:“喲,顧師弟,特意來看我?”
顧盛酩看著對方一身的傷,問道:“師兄你這是,和妖王后期交手了?”
他口中的妖王也就是混元境妖獸,在這一點上,萬族統一,對于不同境界的強者,都有尊稱:
混元境稱王,破元境稱皇。
地元境稱真君,天元境稱仙,神元境稱神。
尊元境稱大尊,圣元境稱圣人,帝元境稱大帝。
聽到對方的話,白景也不隱瞞,無奈的說道:
“嗐,別提了,誰知道那老妖竟已半只腳踏入破元境,要不是靈陣峰的師兄掏出壓箱底的寶貝,情況估計比現在還慘”
聞言顧盛酩點了點頭,白景是第55代弟子,修為武元境九重,但實力卻能和混元境中期相媲美,能讓對方如此狼狽,也就只有混元境后期的存在了。
回去的路上,白景一直在說話,顧盛酩也聽到了不少趣事,或者說,白景口中的事情對于顧盛酩來說,都很有趣。
比如哪只妖獸因為長得太丑被同族嫌棄,哪兩只妖獸跨物種愛情生出妖孽……
顧盛酩腿短,白景步伐不快,幾里路兩人硬生生走了足足一個小時,等回到住所,夜幕星河早已鋪滿了天穹。
朝門外的白景擺了擺手,道了句早點休息后顧盛酩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便饑渴難耐般掏出酒壇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