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握著劍柄,想抽出來又不敢,怯生生地看向顧盛酩,眼中的渴望已經無法言喻。
“你能抽出來這把劍就給你了。”
青水劍,三階下品靈劍,重兩百七十六斤,由青鋼,水元石打造,融入三階玄水蟒的骨頭。
聞言老者大驚,他能感受到此劍散發的靈力波動,恐怕是二階上品靈劍!
方河也被嚇到了,他連忙松開躍躍欲試的手,雙手托著劍,就要還給顧盛酩。
“怎么?怕了?”,顧盛酩沒有接,看著方河,“我說認真的,你能拔得出來這把劍就給你了。”
“不,不行,爺爺教過我,無功不受祿,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你該不會是拔不出來找的借口吧?”
“……”,方河才十三歲,哪能想到這是激將法,當即一臉認真道:
“我能。”
“口說無憑,那你拔出來我看看。”
方河不疑有他,滿心思都是證明自己能拔出來。
老者想說什么又說不了,只能嚅喏著嘴,心里有些擔心。
方河把長劍放直,用腿固定著,顫抖的手握在劍柄處,咽了咽口水,便開始發力。
長劍插在劍鞘中一動不動,任憑方河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動靜。
一番折騰,長劍向一旁傾斜,方河連忙伸手扶,卻被拽了個趔趄,撲倒在地。
“要不你放平了試試?”,顧盛酩心情愉悅,當初剛剛拿到青水劍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之后都是靠靈氣驅使才順手。
方河吭哧吭哧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青水劍扶起來,使勁抬了放到桌子上。
越是這樣他越要證明自己,氣沉丹田,調整呼吸,體內薄弱的靈氣注入雙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猛吸一口氣,咬緊牙關,開始拔劍。
“呵啊——”
“啊——”
“咿呀——”
鏘!
一抹寒光乍現,玄奧花紋的長劍緩緩從劍鞘中抽出。
光滑如鏡的劍身映照著方河稚嫩的臉,透過劍身,他看到了自己那熾熱的眼神,仿佛被燙到一般,方河連忙收回目光。
這時,那個小桌子承受不住長劍的重量,桌面咔嚓一聲裂成兩半,不等方河反應過來,顧盛酩已經接住墜落的青水劍。
看著單手接住長劍的顧盛酩,方河不由得哇了一聲。
顧盛酩笑了笑,一手握劍鞘,一手握劍柄,緩緩把青水劍抽出來。
錚——
方河眼睛睜大,目不轉睛的盯著這柄銀身青鋒的長劍。
他真的很喜歡這柄劍,況且他是水靈根,能夠感受到這柄劍對水元素的親和。
待長劍完全出鞘,方河咽了咽口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看得出神。
炫完了,顧盛酩將劍插回鞘中,方河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顧盛酩將長劍遞到方河前面,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方,方河……”
“哪個方哪個河?”
“方方正正的方,大河小河的河。”
顧盛酩噗呲一聲笑出來,倒不是嘲笑,而是覺得此人頗有意思,又問道:
“方河,你想要這柄劍嗎?”
“想。”少年不屑于虛偽,他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目光如炬,眼神堅定。
“那就給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方河呼吸有些沉重,“什么事?”
這時,車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三位,落鎮到了,我要去拉客,就到這里吧!”
顧盛酩將青水劍放到方河手中,后者費力的抱著,無措地看著他。
他起身躍下馬車,頭也不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