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般說來,此人如果我猜想不差的話便是那姜硯臨口中說的葉當聽了,杭州一帶唯有這一身份能夠對得上你所說的描述”聽完林滿六的說辭后,女聲再次響起。
“絕無此種可能”短衫少年立即回絕,甚至帶著比較嚴肅的口吻。
“為何?”。
“他肯定不是葉當聽!”。
燭光旁的女聲嗯了一聲不再詢問。
“時候也不早了我上樓去休息咯?你也快些休息吧”林滿六把事情經過講完后準備上樓休息,看著燭光那側若隱若現的身影。
月寒枝答非所問一般:“此番夜行若非那人沒有惡意定然兇險萬分,之后定要小心些,我應該與你一同出門的”。
短衫少年已經行至樓梯回廊處,不知如何作答接話嘴里糊弄著說些快些睡吧明天可以出去逛逛諸如此類的糊話便逃到了自己房間,大廳內的燭光過了一會也熄滅了。
林滿六鞋襪也沒有脫便直接躺在床上,似乎因為入夜前被那個黃衫男子教訓的厲害,現在渾身都沒氣力,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他似乎又陷入了久違的夢境中
在夢里少年睜開眼看到了兒時的自己被娘親扭著耳朵帶去了學堂,娘親跟學堂的先生央求了許久,學堂里的先生終于嫌棄的點了點頭又帶著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角落中那個傻笑的孩子。后來的事情便是兒時的自己每天要一個人來到這個整日搖頭背書的學堂,他很討厭看書識字,學堂的先生也經常用戒尺抽打講不明白話的他,后來他跑了不再去學堂了。
他每天告訴娘親自己去學堂了,結果是抓著家里的糕點去找那些樹墩下玩耍的鄰家小孩,給他們糕點就會同他一起玩,每次回家的時候娘親問起今日學了什么啊,他便答了讀書識字又胡編了一篇不知道什么的文章名字便糊弄過去了,后來到要給先生交學費的時候娘親因為想多做些糕點便把錢給了少年自己,那個時候他慌張了起來,他應該如何去處理這筆沒有終點的錢。
他很聰明,就算沒怎么去過學堂,但模仿教書先生說話的語氣、說話方式、還有那些道理理由借口想法總是一大堆,因為所謂的聰明他把那筆錢自己偷偷花掉了。買了些吃食給那些同自己玩耍的伙伴,還與他們言說著自己是如何的聰明,身旁的伙伴都為他的行為做出贊美。
“他用他家里讓他上學堂的錢,拿來買吃食和草編的蛐蛐”
“林滿六你可真厲害,我娘親問起我來根本不敢這么說”
“換做是我我肯定第一天就露餡了”
畫面忽然一轉變到了家中院子里,娘親靠在父親的肩頭放聲痛哭,兩人坐在石階上有些蕭索,父親說著要去抓那小兔崽子回來打一頓,娘親又制止了準備起身出門的父親,兩人只得重新坐回石階上掩面而泣。
躺在床上的林滿六似乎因為夢境中的回憶開始頭冒虛汗,面部表情很痛苦,雙手不自覺開始抓緊床板上的被褥。兒時的自己欺騙了娘親以為瞞的天衣無縫,夢中的場景可能是虛假的,但少年回憶起了當時那段時間以后的過往。
當時娘親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父親對自己也更加嚴厲了些現在想來大抵什么都瞞不過自己的父母吧,夢中的畫面還在繼續,少年的心中負罪感和不安慢慢地涌上心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