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都沒長齊的,后面還要走多少路你不知道嗎?你師父那般已經開局,只待墨先生那般觀局落子即可,我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黃衫老騙子回瞪了眼桌前少年說道。
短衫少年默不作聲,只是翻了翻白眼便繼續看向窗外,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兩人在相互對眼后一同拿起了筷子,仿佛無視了桌對面的存在,開始可勁往自己碗里夾菜,隨后狼吞虎咽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吃樣,仔細想來這似乎是兩人十幾日的遠行路稍微看得過去的一桌飯菜。
兩人從酒樓出來之后直接回到了安置馬匹的驛站休息,直到傍晚都不曾走出房門一步,只待夜幕降臨驛站中那緊閉的房門才悄然打開。
黑夜里的衡州城只有那些大富人家才會在宅院門前掛起燈籠,刺史府邸自然也不例外,府門前光亮一片,若有巡夜的兵卒從府門走過,不論是何身形都照的清清楚楚。
與白天相比巡視的兵卒少了一兩隊人,巡查的班次間隔也長了些許,兩道身影就在這些街巷當中穿梭,快要遇上這些兵卒時,那兩道身影便悄然隱入道路兩旁的巷弄里,就好像是黑夜中忽然吹動的一陣微風沒有任何路過的痕跡就消逝而去。
沒過多久,這兩道身影隨著天空中的那抹月色被烏云遮擋,瞬間跳入了刺史的院墻之內,待到月光重新照亮大地時,這周圍似乎從未有什么事物出現過。
衡州刺史府內,各處庭院廊道燈火通明,仿佛白日一般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昏暗。一些府邸的官差和護院不時還會在廊道中走動巡邏查探,再這樣的環境之下,之前閃入刺史府的兩道身影并沒有停止他們的行動。
帶路之人先行爬上一處庭院的屋頂,隨后同行之人也跟著踩踏在這些瓦片之上,不過可能不太熟練的原因,發出了輕微的踩踏聲響。
“我尋思著你還算清瘦啊咋爬個屋脊這般不堪,要是被那些護院發現咱倆能不能跑出去還當另說”一聲細微但卻帶著極強嘲諷意味的話語在兩道身影之間想起。
“老騙子!就算我以前確實頑劣胡鬧些,我也沒上房揭過瓦啊”隨即又是一聲細微聲響回應道。
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自然就是剛剛出走驛站的葉當聽和林滿六二人了,裝束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葉當聽換去了原本時常穿戴的黃衫,換上了一襲黑袍,就連隨身攜帶的黃盧都用黑布包裹了起來。
林滿六則是沒有任何變化,原先他穿著的短衫便是黑色,將常年捋起的袖管也放了下來,有些年代感的褶皺在這破舊的短衫上格外明顯。
“罷了罷了,還是待我看看情況,在想是否現身與那刺史敘舊一二”說完后兩道身影便再也沒了交流,一同穿梭在刺史府邸中的屋脊廊道之中。
天上的烏云似乎都在幫襯著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原本才透過云層發出陣陣光亮的那輪明月,才過了一會便又被烏云遮住,讓月光沒法長久的照亮大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