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的威脅,起碼對現在的蘇然來講,已蕩然無存。
天上地下,再無能威脅他的東西。
一盤散沙的戰蟲和野獸無異,根本不可能撼動他和他的殲擊艦。
而這一刻,殲擊艦內部,不少人都在怔怔地望著舷窗外的世界。
崩裂的江堤、坍塌的大橋、毀壞的高樓、陸沉的蟲巢,還有已許久未見的清明天空,遠光的晨曦露出一線微光,一切的一切,都顯露出一派末世的蒼涼凄美。
很多人在這一刻甚至還沒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么,反而顯得有些恍惚縹緲,覺得有些不真實。
蘇然的手心里全是汗,背后也早已被汗水打濕,到了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的雙手雙腳都有些發麻了,那是高度緊張與緊繃的。
但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因為下面,還有人在等著他。
他摘下全息頭盔,切換成全物理操作模式。
而這一刻,蘇然的殲擊艦則正緩緩壓低高度,逼近江畔。
地面上,江畔。
葉琪駿他們已經和屠戮者正面交鋒上了,槍聲連成一片。
屠戮者這種作戰單位,雖對于普通幸存者來說,是殺傷力極強的恐怖死神,但在軍方這里,它卻遠沒有黑甲蟲它們的威脅那樣大,是可以用基礎的單兵武器射殺的,而對于蟲巢來說,它們也沒有那樣重要。
蟲巢正在重創下收縮,連黑甲蟲和飛蝗群都沒法全面收回,這些無關緊要的屠戮者,基本就是被放棄的單位了。
不過,這些屠戮者可謂是位人類量身定制的屠殺機器,對殺戮有著近乎于本能的渴望,即使蟲巢已經全面收縮了,它們也不會放棄追殺眼前的人類目標,因此,在現在的情況下,它們仍像是跗骨之蛆一樣咬著葉琪駿等人不放,將他們逼得節節后退。
剛剛的戰斗中,葉琪駿這邊,已有一個戰士被屠戮者當場殘忍地肢解了,江水倒灌,他們的生存空間反而越來越小,手里的火力也支撐不了多一會兒了。
而就在這時候,蘇然的殲擊艦從空降下,機炮打出“一梭子”的子彈,直接將地面上那些屠戮者絞成了肉泥。
蘇然持續壓低高度,打開后艙門。
在后面的戰士和幸存者們紛紛涌出,把下面的人迎了上來。
而在蘇然艦橋里的戰士,早就去協助謝安志去對付進入殲擊艦內部的飛蝗了。
這時候,謝安志從后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喊道:“蘇然——蘇然!”
他后面背著的,是幾乎已成了血葫蘆的李依蘭。
他把少女放在艦橋的地面上,后面跟著他的戰士就一路跑向后艙,在幸存者里面嘶喊:“有醫生嗎?有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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