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鼓聲，應該是石船上發出的。
因為鼓聲就是從石船駛離的方向傳來的。
聽鼓聲的距離，結合石船航行的速度來看，位置也差不多。
石船已然被劫，鼓聲自然是迷霧海民擊出的。
既然這些海匪，能在劫下戰船之后，還能在艦隊中潛伏數日。
那必定是熟悉這定位鼓信號的。
迷霧海民大費周章的劫持石船，可不僅僅是為了這一船的物件。
他們很貪婪。
貪婪得想要吞下整個聯合艦隊。
如何能吃下，如此龐大的艦隊？
分而蠶食，是最理想也是風險最低的辦法。
可，要將整個聯合艦隊蠶食下來，不知要到何年何月，這些迷霧海民似乎沒有這個耐性。
而且，每次蠶食，都會換來艦隊的防備。
越往后越難，或許一兩次偷襲過后，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所以，這些海匪盯上了石船。
他們要用這艘能指引艦隊的石船，將這龐大的海上戰力引去迷霧海民的主戰場。
迷霧之海中危機四伏，能讓艦隊覆滅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而這些海匪，在這霧中生活了數百年，早已熟悉了此般環境。
哪里最適合一舉拿下艦隊，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而且，這些迷霧海民還有許多近似妖法的異術傍身，只要把艦隊引到合適的區域，要吞掉這塊肥肉，也不是不可能。
一陣鼓聲過后，迷霧之中鼓聲接連響起。
這是艦隊的回應。
迷霧中的鼓聲有遠有近，但卻都是在這幽靈木船的前方。
這說明，整個聯合艦隊，都已經移動到前方去了。
換句話說，這隨著海流一點點倒退的木船，后方再無友軍。
沒人會發現這隨波飄蕩的幽靈木船，船上之人已經完全脫離了大部隊。
艦隊的回應過后沒多久，幽靈木船前方，又響起了一長兩短的鼓聲。
還是石船所在的方向，只不過這次，響鼓的位置比先前更遠了一些。
緊接著，艦隊的回應也接連響起。
這次，回應的鼓聲也比先前更集中了一些。
艦隊在重組船陣，并且在向石船的方向靠攏。
接連幾次定位，石船離幽靈木船越來越遠，而艦隊的回應也越來越集中。
那些劫走石船的迷霧海民，在利用鼓聲集結艦隊。
“他們偏離了向東的航線。”
老漢斯，聽完最近的一次定位鼓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陳舊的小羅盤說到。
艦隊的回應，與石船的位置越來越近。
但，石船的位置卻并沒有筆直向東去。
“這些海匪打算把艦隊帶到哪里去？”
蘇赫巴，轉頭看著老漢斯問到。
“不知道。”
“但肯定是個兇險之處。”
老漢斯，搖了搖頭說到。
“兇險？”
“此刻還有比我們的處境更兇險的嗎？”
那帝山的桑鐸，沒好氣的說到。
“我們離艦隊越來越遠。”
“這船上沒有食物和水，我們撐不了多久。”
安德烈，也接話說到。
眼下的處境，確實不容這船上之人擔憂其他。
海流正一點點將這幽靈船，推向迷霧的深處。
船上之人前途未卜，或許等不到幾日，就會渴餓而死。
“老人家，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大騎士萊茵哈姆，又追問了老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