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云天是個痛快人,他對老楚這種說話方式很不適應,“從開始到現在,我說的話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
“‘如果超標萬八千的,也倒無所謂’。你說沒說過這話?”
關云天用不解的目光看著老楚,“這話我說過,怎么啦?難道有啥毛病嗎?”
“不僅沒有毛病,而且很有建設性。”老楚嬉笑著說。
關云天不知道對方想表達什么意思,他對老楚的話不以為然,“就是隨便一句話,不要做過多解讀。”
“用不著解讀,從這句話起碼可以看出,關總是個通情達理,大度豁達之人,這樣理解沒有錯吧?”
老楚這鳳承人的本事,還真是不一般,不過關云天本人也確實大度豁達,“我不喜歡斤斤計較,但你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
“受這句話的啟發,我突然想到,既然關總對每個月五萬塊錢的招待費都能網開一面,在其他問題上,是不是也可以做些讓步?”老楚謹慎地說。
“我對招待費怎么網開一面了?”關云天直視對方。
“有你那句話呀!‘要是超標萬八千的,也倒無所謂了’。”
“嗨,你在這里等著我呀?楚總,為了給你的東家爭利益,我看你是挖空心思了!從我隨便說的一句話里,你都能找到根據,我是服你了,看來,跟你說話得十二分的小心啊!”關云天道。
“跟你開玩笑呢,干嘛十二分小心?咱們又不是做諜報工作的。不過從你的這句話可以看出,關總確實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別扯那么遠,還是言歸正傳吧,對那些不合理開支,你想怎么辦?”
“關總,你這統計表分門別類,把各項不合理支出弄得倒是挺清楚,不過我覺得沒有必要這么麻煩,按照前面所說,雙方各自往前一步,干脆在總數的基礎上確定個比例。”
“嗯,快刀斬亂麻,繼續往下說。”關云天道。
“二八開,剔除全部不合理支出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八十,你們接過去。”說這話時,老楚費了好大的勁。
“提出這個比例,你有什么依據嗎?”關云天不動聲色。
“沒有依據,咱們不是想快刀斬亂麻嗎?”
“快刀斬亂麻當然好,但為什么不是我們承擔百分之二十,剔除其余百分之八十呢?”
“關總,我就是個當差的,請你理解我的難處,就算剔除百分之二十,害怕方圓控股董事會還不一定通得過呢。”
老楚這話提醒了關云天,“楚總,既然什么事你說了都不算,咱們在這里磨嘴皮,你不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嗎?”
“關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了!要不這樣吧,你把我的方案告訴方圓控股董事會,看他們什么反應,如果他們幾位同意了,咱們馬上簽合同,辦理交接手續,要是你那些上司不同意我的方案,咱倆也沒有繼續談判的必要了,我打算直接跟他們面對面溝通。你覺得怎么樣?”關云天道。
老楚稍微猶豫了一下,“你想直接跟他們談判?當然沒問題,等我向他們匯報以后,看情況再安排見面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