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還不是政績使然,新一屆地方政府需要政績,當然要千方百計找門路,也許就盯上了北部山區的礦藏。開礦見效快,容易出成績。”
“為了政績,好端端的生態農業就不要了?環境也不要了?他們干幾年一拍屁股走人,北部山區破壞得千瘡百孔的爛攤子,誰來收拾?”關云天非常憤怒。
“是啊,提出這件事的人,也許想的不夠周全。”
“老領導,你們是立法機構,難道不能阻止這種行為嗎?”
“你不明白組織原則,對于地方政府的行政工作,我們不好指手畫腳,否則就越權了。”老宋道。
“難道說,這件事真的就鐵板釘釘了?”
“他們認準的事,我覺得不好更改。”
放下電話,關云天有點心煩意亂,他想靜下心來梳理一番頭緒,卻聽見敲門聲,“請進!”
集團公司行政總監老徐推門進來,“關總,剛才接到縣府辦公室的電話。”
“對方說了什么?”
“還是北部山區礦藏的事,對方也算講理,他們說昌達集團是山地承包方,愿意跟咱們溝通,你說我該怎么答復他們?”
“要是再有人跟你談論北部山區的采礦問題,無論任何人,你把他推到我這里來,我跟他們談。”
老徐求之不得,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交涉。
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讓關云天不得不慎之又慎,作為北部山區全部山地的承包方,無論誰想在那里開采礦藏,都必須征得昌達集團的同意,如果允許對方開采,北部山區整個農業項目將遭受巨大損失,要是拒絕對方的要求,就要面臨跟縣府作對的局面。
從創業至今,關云天遇到了多少次棘手事件,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但他預感到,這次事件可能是最為棘手的。要么讓昌達集團承受巨大損失,但他跟股東們沒法交代,也會淪為外界的笑柄;或者跟縣府硬抗,但對方的權威不容侵犯,即使昌達集團這樣的大企業,如何跟對方抗衡?
關云天想去省城跟幾位顧問商量對策,畢竟那些退休處長們在政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他們的意見總會有些參考價值。
第二天上午,司機拉著關云天往省城進發,剛上高速公路,他的手機響起了鈴聲,顯示的號碼似曾相識,他接了起來,“請問哪位?”
“關總嗎?這里是縣府辦公室。”難怪對這個號碼有些熟悉,原來的縣府辦主任曾用這個電話跟關云天聯系過多次。
“哦,你好!請問怎么稱呼你?”關云天道。
“我姓賈。”
“看來你是縣府辦主任了,賈主任你好!請問有什么指示?”
“關于北部山區開采礦藏的事,不知道你們的徐總向你匯報沒有?”
“只是提了幾句,算不上什么匯報。”
“關總,縣府已經決定,打算開采北部山區的地下資源,我提前給你打個招呼。”
“賈主任,地下資源又不是我的,為什么要跟我打招呼呢?誰愿開采就開采吧。”
對方沒有聽出關云天的話里帶著一股戾氣,還一本正經地說:“本來是跟徐總聯系的,他非要往你這里推,打你辦公室的電話沒人接聽,才打到你的手機里。另外,昌達集團畢竟是那片山地的承包單位,我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