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看到環評報告,怎么就知道會破壞環境?是不是主觀臆斷?損害其他人的利益,又是從何說起?”
“洪縣長,所謂環評報告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尤其是這種政府主導的項目,有關部門自然心領神會,在環評報告里說的天衣無縫,但采礦企業實際上怎么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舉個例子吧,采礦對地表土的破壞,環評報告的措施肯定是回填,但究竟回不回填,回填多少,回填是否達標,誰去監督?對地表土破壞造成的損失,誰來賠償?這些問題我不知道領導們想過沒有?”
見老洪不接茬,關云天繼續道:“采礦對北部山區農業扶貧項目的影響是確定無疑的,領導們可以不考慮農業項目給昌達集團造成的損失,但對北部山區三個鄉鎮幾萬村民的影響,卻不得不考慮。”
“對村民的影響?我怎么聽說鄉村領導和村民都很歡迎采礦項目呢?”老洪問道。
“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部分鄉村領導和村民歡迎實施采礦項目,那完全有可能,但我始終認為那只是一小部分,絕大多數村民是反對采礦的,因為一旦農業項目遭到破壞,就會損害絕大多數村民的利益。”
“你這樣說有依據嗎?怎么知道絕大部分村民反對?”
“扶貧項目實施六七年以來,北部山區的村民逐漸擺脫了貧困,村民們現在也增長了不少見識,通過調查,我們了解到他們對采礦項目是有認識的,一旦農業項目遭到破壞,他們的收入就會減少,甚至最終失去經濟收入,這么簡單的帳,他們都會算。”
“采礦項目也要用工,村民照樣可以去那里上班呀,說不定經濟收入更高呢。”
“洪縣長,那些村民并不傻,他們知道采礦項目只需要青壯年勞動力,可每個村的青壯年又有多少呢?最多也就三分之一左右吧?剩下那三分之二的年老體弱和婦女怎么辦?失去了經濟來源,大多數村民又將返回貧困狀態,那樣的結果他們想得到,根本用不著別人提醒。”關云天道。
“我聽出來了,說了半天,歸根結底這些都是你們的想法,只不過關總借村民的嘴說出來了。這些擔心或顧慮,也許有些道理,但任何一件事也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的利益,任何時候總有占便宜的,也有吃虧的,那沒有辦法。如今,縣府的決策已經做出,可以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關總,先別說村民的利益,你就站在昌達集團的立場,對采礦這件事持什么態度?”老洪顯然要逼著關云天攤牌。
“就像開始說的那樣,我們的立場沒有改變,也不會改變,昌達集團反對在北部山區采礦!”關云天明確而干脆地說。
“但是,我從開始到現在也一再強調,縣府班子的決議已經形成,北部山區的采礦項目必須實施,任何人也阻攔不了。關總,你說怎么辦呢?”老洪將關云天逼到了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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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云天端起面前的水杯,連著喝了兩大口,定了定神,然后說道:“沒錯,縣府的決議是至高無上的,沒有人阻攔得了。正好,昌達集團因為業務發展的需要,我們正想將整個集團公司遷往省城的經濟技術開發區。”
關云天話音剛落,對面的岳副縣長驚愕不已,他坐不住了,脫口而出,“關總你說什么?”
“不行的話,我們把昌達集團遷出富源縣,正好省城和市里的開發區多次向我們發出邀請。另外,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嗎?”關云天也不顧面子,沒好氣地說。
“萬萬不可有這種想法!什么事情好說好商量嘛。再說,你們遷走了,留下這些建筑怎么辦?轉手可不值錢呀!”老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