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怡早年在陶氏化學從基層管理做到部門高管,在昌達集團投產不久的高容量蓄電池項目中,作為項目主管,從電解質的合成到蓄電池的整裝工藝,她對每個環節都做到了科學管理,所以,對于即將開始實施的制藥項目,葉佳怡也打算從頭做起,她的分析得到了專家們的印證,把原藥合成和成品藥的生產放在一起做,產品最終成本將會大幅度下降。
關云天支持葉佳怡的想法,但他擔心原藥合成涉及環保安全等因素,又將受制于地方有關職能部門,這是他不愿見到的局面。
葉佳怡當面向專家提出這樣的問題,她想借專家之口,消除關云天的疑慮。
海源醫藥工業研究院開發的技術,包括了這種藥品的原料藥合成和成品藥生產工藝,他們當然愿意將整套技術對外轉讓,喬處長聽出了葉佳怡的意思,他故意說道:“如果小打小鬧,你們外購一點原料藥,直接生產成藥就可以了。但是,這個藥品的原料藥,一是在國內還比較稀少,另外,價格也很貴。”
“喬處長,既然昌達集團想把醫藥產業做大做強,就沒打算小打小鬧。”關云天道。
“按關總的意思,如果想把這個產品做大,我建議你們從原料藥開始做起,一直到成品藥,如此一來,你們的藥品就會有很大的價格優勢,將來在醫藥市場將會有很強的競爭力。”
“這個道理我們也懂,但是做合成,涉及到環保和安全生產等因素,喬處長也許不知道,昌達集團以傳統產業起家,因為環境保護和安全生產等問題,我們跟地方政府職能部門打過很多交道,正是厭煩了跟他們接觸,才在七八年前脫離傳統產業,好不容易擺脫了有關部門的控制。如果做原料藥的合成,不可避免地又要跟那些部門接觸,說實話,我們不想面臨那種受制于人的局面。”葉佳怡說出了關云天的擔憂。
老喬笑著點了點頭,“想象得到你們以前的處境,我理解你們的擔憂,那個時候的情況,也是我親身經歷過的,因為當時我正在基層做項目,也是項目的甲方負責人,對你們提到的情況深有體會。現在回過頭去,不難發現造成那種局面的原因,政府職能部門、企業和我們技術開放單位,三方都有責任。”
“哦,這樣的觀點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關云天對此多少有點不認同。
老喬看出了關云天的態度,他解釋道:“為什么說三方都有責任呢?首先,職能部門沒有完全按章監管,執法存在很大的隨意性,監管過程被人情關系所左右,導致該管不管,不該管的卻被過度監管,這給企業造成了很多傷害。第二,企業為了投機取巧,在環境保護和安全生產方面投資不足,確實存在環保和安全隱患,甚至出現過多起事故,這給了監管部門口實。第三,作為技術研發機構,當時只注重生產工藝的研究,對事關環保和安全的技術重視不夠,沒有給企業提供完整的解決方案。”
這番見解不僅讓關云天覺得頗有新意,而且引起了他的共鳴,“喬處長,你這話在理,確實各方面都有責任,當時尤其是那些老企業面臨的窘境,很難說是某個單方面原因造成的。我舉個例子,當時我們集團公司旗下有家煉油石化分公司,安全監管部門下發文件讓我們整改,我翻開對照了一番,當時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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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怎么辦,僅僅因為一個裝置之間的安全距離,就讓我們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么整改。”
“對呀,任何時候工廠的建設肯定是通過設計部門設計,并經當地職能部門批準的,多年過去了,卻突然讓你整改,企業根本無所適從,所以,你們對那種事記憶猶新。”
“可不是嘛,不要說廠區面積早已固定,即使廠區周邊允許繼續征地擴大面積,要達到安全距離,就要停產挪動設備,那比新建一座工廠都麻煩費事,投資也更大,真是要企業的命!”關云天感嘆道。
“當時我們在基層高技術,跟企業接觸比較多,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企業真就沒法經營下去了。不過,現在一切都規范了,有關方面各司其職,再也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了。”老喬道。
“是啊,我們以后新建的項目,確實從設計開始就很規范,危及生產和生命的安全因素基本不存在了,但是,關于環保方面的事,還是令人心有余悸。”關云天道。
“關于環保問題,我們研發機構也很重視,現在,每一項技術,都有與之配套的環境保護措施,而且,這些措施都是通過論證,經過生產實踐驗證,行之有效的。”
“問題是這些措施能不能得到當地環保監管部門的認可?如果他們不認可,將來還是事。”關云天非常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