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于為首的楊樹村村民,果真具有坊間言傳的西郊人的特質,他們并非忘記了自己在那塊土地上播了多少種子,施了多少化肥,而是在統計過程中,幾乎每一家都虛報了自家的用量。
統計結果報到村委會后,村長老于在此基礎上繼續注水,他想趁此機會盡量多跟昌達集團要錢,通過繼續注水得到的資金,哪怕作為村委會的活動經費也是好事!
老于的算盤打得不錯,但他沒想到關云天對省城西郊的風土人情早有耳聞,對他們辦事根本不放心!
咨詢農科院專家這件事,完全出乎老于的預料,令他措手不及,他只好繼續裝糊涂,“薛總,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村人,你可別冤枉我們哦!什么叫胡編濫造?數據都是挨家挨戶統計出來的,你說我們欺騙,這罪名太大了!要是傳出去,壞了我們的名聲,你可要負責啊!”
老薛輕蔑地一笑,“不光我負責,我們的關總也要負責。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使用的種子和施用的化肥,比正常情況高出一倍,你們做出這種不合常理的事,于村長,你還要繼續裝無辜嗎?如果比正常情況高出百分之五到十,倒也情有可原,可你們的用量普遍高出那么多,你們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剛才還想繼續狡辯,聽了這番話,老于只好硬著頭皮說道:“薛總,報表是村里的會計做的,與我無關,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說怎么辦呢?”
“你說怎么辦?還記得那天你們離開前,關總是怎么說的嗎?他一再告誡你們,統計數據一定要真實準確,不要弄虛作假,否則,別怪我們無情!”
“薛總,你們要把補償一筆勾銷嗎?”老于這下慌了,他怕一分錢補償拿不到,那才真是弄巧成拙。
“不知道,那要看關總的態度。”老薛待搭不理地說。
“你覺得關總會怎么說呢?”這個時候,在老于身上看不出一點地痞的影子了。
“我上哪兒知道!你去問他吧。”
“問他?你是說我可以直接找他嗎?”
“當然可以,這件事最終得由他決定。”
“那好,我這就去找關總,他辦公室在哪兒?”
“上樓往左拐就能看見,把傳真和你們這報表也帶上,一并交給關總。”老薛道。
從老薛辦公室出來,上樓往左一拐,果然看見十幾米前的門框上,掛著一個“董事長辦公室”的小牌子。
老于走到跟前,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聽見里面傳來一聲“請進!”
推門進屋,關云天抬頭一看,“喲,你怎么來了?”
“關總,我來找你問問我們那補償問題。”
關云天看見老于手里拿的東西,慢悠悠地問道:“你上薛總那里去了?”
“去過了,他讓我拿著這個來找你。”
“嗯,你坐吧,傳真上的內容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說說看,怎么能出現這種情況?”
“統計是村委會其他成員做的,數字出來以后,這份報表是村上的會計做的,我對這些基本不知情,出現了這點偏差,是村委會工作上的疏忽。”老于把責任推的一干二凈,想自己在關云天面前當好人。
通過上次見面的交談,關云天早已摸清這位于村長的秉性,他才不相信老于的表白,“比正常情況高出一倍,在你眼里才這點偏差?你說的也太輕松了,真是舉重若輕啊!我不管問題出在哪里,也不管你知不知情,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