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從不帶一絲波動的聲音這時微微發抖,他曾面對了那么多敵人,經歷了各種常人無法想象的危險,卻沒有哪次像今天一樣,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完成這個許諾。
莫念念抱住季然,小小的腦袋貼在他的脖子上,這熱熱的男性體溫和季然身上好聞的味道,讓莫念念覺得安心。她像小動物一樣輕輕地蹭了蹭季然的脖子,
“季然,我相信你,我們還會有別的辦法的。”
季然寬闊的手掌撫摸莫念念的頭發,她的頭發真軟,真想讓人保護她一輩子。
顧希在工作室扣掉電話,重新拿起莫念念的檢驗報告。
“龍骨中的schnell與樣本(莫念念)血液中的ngsa無法同時共存,既龍骨對樣本(莫念念)無治療效果……”
看著手里的檢驗報告顧希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緊鎖的眉毛,
這些天,經過各種嘗試和努力,都無法讓龍骨對莫念念的樣本起作用,甚至還會相互排斥,甚至出現了比之前那些志愿者出現的更為棘手的抗體,讓本就殘酷的局面更加嚴峻。
顧希現在雖然跟林家的醫療團隊一同工作,但是他畢竟是莫念念和季然的朋友,比起其他人,他應該是在這個醫療團隊中,對目前這個情況感覺最焦慮的人。
但是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的顧希此時此刻感覺自己的腦子充血,好像下一秒就要炸裂一般,
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休息好明天調整好狀態,再重新對莫念念的血樣進行一遍檢測,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結果呢。
就在顧希準備放下檢驗報告,準備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在實驗室的樣本箱里還有一份血樣,而且這份血樣玻璃皿的外側有貼紙標簽被撕去的痕跡!
顧希立馬打開樣本箱取出這份血樣,與之前檢測的血樣相對比,發現這兩份都與莫念念的血型相同但基因組合完全相悖!
顧希拿起電話打給莫念念:“喂!念念!我是顧希!”
“念念睡了,我是季然。怎么了,慢慢說。”
“季然,我剛才在實驗室的樣本箱里發現了另一份血樣,和莫念念血型相同但基因差別巨大,我懷疑有人把念念送去檢測的血樣掉包了。”
“什么?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季然的左手緊緊攥成一個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努力克制自己想殺人的念頭,盡量冷靜的讓顧希繼續說下去,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掉包血樣,那一定是有目的要念念腿無法治療,那這個人,除了死沒有第二種未來了。
“你能不能再送一份念念的血樣過來,我親自檢測,從頭到尾我自己親力親為,再試一次。”
顧希聽著季然的聲音,仿佛看到季然那張冷峻但是好看的面龐又透出在軍中摸爬滾打的狠色。
“二十分鐘后,再送一份念念的血樣過去。”
季然扣掉電話,輕輕地走到臥室,看著小女人縮在被子里熟睡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季然這多年一直認為人定勝天,這個世界沒有他不能做到的事。但今天,季然寧愿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么季然希望上帝能眷顧這個女人,這個自己用一生去摯愛的女人。
季然輕輕地拍了拍莫念念:
“念念,醒醒。”
莫念念緩慢的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季然深邃的雙眼寫滿了溫柔和關切。
“怎么了,季然,出什么事了?”
“現在我們需要你重新弄一份血樣,之前那份血樣可能有問題。”
季然不想給莫念念太多壓力和擔憂,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微笑讓她放心,不必多問,一切交給自己。
莫念念點點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乖乖的起身跟在季然身后走下樓去,季然從房間拿出消過毒的橡皮管和細細的針頭,
“念念你相信我嗎?現在因為我們沒有醫療人員在場,需要我給你取血樣。”
“嗯,我相信”
莫念念抬頭沖著季然咧開嘴甜甜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