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突然拆穿了整件事情，讓她清楚明白這不是個誤會，這就是她一早謀算好的計劃。方錦只覺得是被人打了一耳光，清醒過來一樣。
可她真的錯了嗎？不！就算有錯，也不是全錯啊！
“如果我這么做不能幫到念念，而是在害她，我一定不會這么做的。”她是自私了一把，不過她也是因為真的能幫到人才會這么自私的。
如果她這樣做是在害莫念念，別說是季然可以給她高分了，就算是把軍長的位置讓給她，她也不會心動的！
“可問題是夫人不這么想，她當你是背叛了她，出賣了她，她肯定不會原諒你的！”方黎搖頭說道。
她這么費力地找借口有什么用？要知道現在這些借口在莫念念面前根本就行不通，莫念念已經當她是叛徒了，她再說什么也是沒用的。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愁呀！”方錦揚聲喊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成為她們姐妹倆心里的疙瘩了，她可能會因此而失去一個好姐妹，她也是因為這樣，才會發愁，才會自責，才會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自作主張了，如果控制不住自己，非得要這么做，那就該管好這張嘴巴，別讓自己把不該說的話都全說了出來。
可事實上是，她真的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想要撮合兩人的行為，也管不住自己藥泄露真相的嘴巴！如果莫念念就此跟她生氣，再也不理她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還是省省吧，你這么愁也沒用，現在只希望軍長能夠快點哄好夫人。到時她心情一好了，也就不生你氣了。”看著她那張愁眉苦臉的模樣，方黎在心里磨蹭了半天，才說出兩句安慰的話來。
“季然想要哄好念念，難吶，尤其是念念現在懷疑是季然使了手段，才令我投誠告密的。”方錦扶著額頭，這才是她感到最頭疼的地方。
季然現在已經不只是要解釋和韓冬兒之間的事了，還得要解釋沒有使用特別手段誘惑她投誠告密，可后面這一件，哪能是季然一張嘴巴就可以解釋得清楚的？必須得她和哥哥兩個合謀策劃的人站出來澄清才行。
方錦說出了問題的關鍵，方黎聽在耳里，當下便斷言拒絕：“什么？讓我站出來承認我是始作俑者？錦兒你是不是傻了啊？我這一承認，軍長不就知道我安的是什么心思了嗎？月底測試的時候，他還可能會給我個高分嗎？”
“如果你不站出來說清楚，那你覺得要怎么向季然交代？他所說的滿意答復是什么，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嗎？”他只顧著去看這些表面的現象，卻忽略了實際問題。
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害得季然和莫念念之間的誤會加深，季然必然會將這筆賬算到他們兄妹倆頭上來，到時無論他們是否肯站出來澄清，結果都是一樣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趁著誤會加深之前，趕緊想辦法解決。
而最快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由他們兄妹倆站出來扛下這件事，讓莫念念放過季然。這樣季然一開心了，才有可能會放過他們兄妹倆。
“你這辦法太懸了，能有多大把握啊？”方黎很是猶豫，總感覺這么做是在冒險。
“而且你當時不追，現在連他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找人啊？”如果連人都找不到，那就別管是不是誤會，都別想澄清了。
“誰說找不到人？哥，你可是跟著軍長一起出來的人，以你現在的影響力，讓監控部門幫你追蹤念念的信號出來，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方錦說完這話后，見他還站著不動，不由得急聲催促道。
“我的手機是開著的，就放在莫念念包里，她一定還沒察覺到，道你快打電話回去問啊！”方錦用力推了哥哥一把，真不明白她這個哥哥這么大的人了，還是軍區出來的人，怎么非要人推一下才肯動一下？不推他就站在原地不動。
前方的路一直是燈火閃爍，不知道轉過多少條街道，看到過多少形形色色的畫面。莫念念看得眼皮都累了，可也不愿停下腳步，更不愿轉開視線。
因為就在她的身旁，一輛黑色的車子亦步亦趨緊緊跟隨，想甩都甩不掉。
其間，季然下過好幾次車，每次都是用盡各種語言騙她上車，莫念念全是充耳不聞，不予理會。
對于他這種特別會花言巧語，手段尤為高明的人，她能做的只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似乎唯有這樣，她才不會難受，才不會覺得傷心。
可她終究是會累，尤其是在醉酒過后，頂著暈眩的腦袋在夜風里穿梭了幾條街道之后，疲累感鋪天蓋地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