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拿她當妹妹看待，可她并不是那么想，你心里根本比誰都清楚，既然是這樣，你又何必要給她假希望，總覺得和你還有可能啊？”莫念念走上前，指著季然的胸口追問，逼得季然步步后退。
竟然敢說她聽不懂他的話，每次都是這樣懷疑他。可他怎么不說，是他不履行自己的諾言，每次說好了會跟韓冬兒劃清界限，但都做不到，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給韓冬兒機會和暗示，才會造成她一次又一次的懷疑。
她并不覺得她的懷疑是無理取鬧，事實上每一次都是有根有據的。
“我什么時候給她假希望，讓她覺得我和她還有可能了？”季然止住腳步，就著這話反問過去。
念念這樣說他，可就真是太冤枉他了。他怎么會是這樣的人？
“你聘請她做秘書，還用特權，讓她進重案組，讓她可以有更多機會留在你身邊，這些就是在給她假希望！”莫念念對準季然的胸口一下接一下地戳著，她真的很想戳個洞出來，看一看季然的心臟是什么顏色的。
明明已經是有婦之夫，說好了會愛她一輩子的，他還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等一下！”季然揚聲一喊，豁然立起身體來，“既然說到這個問題，那我們就把話給說清楚了。”
“好啊，你說啊！”莫念念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她怕他說嗎？她等的就是要他說個清楚！
“說到秘書，我想你應該記得，這個職位我一早是想安排給你的。”季然繞著莫念念走了一圈，一雙凌厲的目光卻是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直到這話落下，他如同劍一般的目光射過來，讓她根本避無可避。
“啊？有……有這回事嗎？”莫念念被這話一嗆，立刻低了聲音。
誰說不是呢？在她說雙腿已經痊愈，想要回去工作的時候。季然第一時間就說給她安排做他秘書的工作，不過她當時覺得這個工作根本沒有挑戰性，她想做的是警察，是破大案子，根本不是整體整理一堆文件，然后抱著那些文件跟在他身后轉。
那根本不符合她理想的生活，所以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當時就是因為方錦這么說，他才會心動，才會跟著去做。可沒想到究竟還是做錯了，現在要面臨著的是隨時卷鋪蓋走人的危險。
“不需要那你就滾啊！還站在這里說這么多廢話干嘛？顯得你多高尚啊？”方錦朝著哥哥吼道。
方黎被這話一吼，果然二話不說，轉身快速離開了。
所有人都走了，就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夜風吹過，冷得她抖了一下。
每個人都怪她，好像她真是做了多錯多過分的事情，其實她這么做，不也是在幫著季然和莫念念和好嗎？
莫念念不理解她，季然不理解她，現在竟然連同樣可以受到惠顧的哥哥也不理會她，她還能說什么？
只能說是她自找的！
窗外，方錦的身影漸漸遠去，顯得那么單薄瘦弱，她看在眼里，心中竟然一疼。
如果不是因為她沒能立刻下決定，要不要原諒方錦，方錦就不會被季然指責，跟著又跟哥哥吵架，現在落得形單影只，好不落寞。
而本來只是心煩意亂的她，在跑回家之后，忽然覺得呼吸不了，于是過來打開窗戶透透氣，卻把一切都看入了眼里。
即使方錦真的有錯，可也向她道歉了啊！難道她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她一味地在怪方錦的時候，也忽略了她這樣偏激也是一種錯。
忽然，身后伸出一雙手來抱住了她，貼上后背的是暖暖的溫度，卻是讓她渾身一顫。
莫念念掙脫開了那人的懷抱，退到一旁，和他保持開距離。
“念念……”季然輕喚一聲，想要對她說的話太多，但喉嚨處卻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所有的話都無法繞過那一處到達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