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頂著這副黑眼圈確實很難看嘛!”莫念念苦笑一聲。
她倒是不想這么介意,可鏡子往臉前一照,就由不得她不去介意了。
這樣子真的很難看,尤其是在剛和季然鬧了不愉快之后,如果她這個模樣進去,對上的是韓冬兒花枝招展,妝容精致的顯擺。她還不立刻被踩在腳底下?就連她自己都恨不得立刻挖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
“有黑眼圈是很難看,不過如果老公被人給搶走了,是不是會更難看?”嚴斯抱著胳膊看向她,眼里帶著同情。
“什么啊?”莫念念眉心跳了一下,整顆心都已經提了起來。
“你聽得懂我在說什么的!”嚴斯帶著笑意說道,“我知道你昨天剛和首長吵了架,這大大影響了你的心情,以至于你昨晚都沒能睡好。可你今天卻沒有請假,堅持要來警局,我想一定是有某個原因支持你過來的。我不清楚你究竟是為什么原因而來,但既然人都已經來了,與其怯懦地后退,為什么不勇敢地前進一步?”
從她肯頂著黑眼圈出現在這里,就不難猜出她的心思,她心里有比外貌更看重的在這里。
“你說得對,既然都已經來了,又何必再畏手畏腳的?不管迎接我的會是什么,我都敢坦然地去面對。”莫念念聽了這番話語后,覺得很是在理,深吸一口氣后,已是一副坦然面對一切的淡定模樣。
她會頂著失眠的疲憊感過來這里,真是想被人看一下她的黑眼圈嗎?她是知道季然今天一定會來警局,想和他打個照面,當面把話說清楚。既然都已經在心里打定了注意,那就是不管季然會對她說什么,她都能鼓起勇氣聽完,然后再走出來。
“謝謝你,嚴斯。”莫念念向著嚴斯誠懇地道歉。
“你可真是奇怪,剛剛才向我道了歉,這么快就又向我道謝!”來得這么突然,真讓他有些無法適應。
“我剛才是想向你道歉來著,不過你不是肯接受嗎?那我就只好向你道謝了,你不是連這也不想要吧?”莫念念板著臉,睨著他沒好氣地問。
“不敢!我要是再說不要,首長夫人就該發脾氣了!”嚴斯一怔,繼而笑了。
“你還是別這樣叫我了,這個首長夫人還能做多久,我心里都沒底了!”莫念念面上揚起了笑,卻顯得蒼白無力。
亦如她此刻的身份一樣,別人都管她叫首長夫人,軍長夫人……好像多威風,其實不過只是一個名銜而已!根本不能給她什么實質性的保證,只要季然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把這些名銜都從她頭上撤掉。
她能做的就是不去稀罕,只要不去在意這些名銜,就不會覺得它的存在與否有多重要,其實是都可以不重要的。
“怎么突然對自己這么沒信心了?”嚴斯把她面上的失落看進眼里,不禁上前拍著她的肩膀說道,“先別這么灰心,既然首長會選你做老婆,你在他心目中就是有一定地位的,不會隨便來個小三,就能擠走你的位置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如果換了別人,我倒不用那么擔心,但是韓冬兒,她不是隨便來的小三。她是早就存在我和季然中間,威脅了我很久的人,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真的把我給擠走了。”莫念念輕聲嘆息著,話里仍然是底氣不足。
現在的她對自己是真的提不起信心來了,以前她還可以信賴季然,相信他的真心,但是現在她根本看不到季然的真心,更加不知道他的真心到底是向著什么方向的。
“這只是你的猜測,真實情況未必是你想的這樣。念念,別怕,我們可是同坐一條船上的人,無論你發生了什么事,都還有我在,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嚴斯繼續為她打氣。
在這個眾叛親離的時候,身邊還能有這樣一個人在無條件地支持你,莫念念自然覺得很感動,但隨著感動涌上來的還有不解。
“什么同坐一條船上的人?嚴斯,你什么時候和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這話說得好奇怪,尤其是在給她打氣的時候,說得好像他們正在籌劃什么大陰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