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嚴斯是個好人了,也知道他很好溝通,可現在這個情況,她連季然都想躲著,還怎么面對他啊?
“哦!原來你是怕拖累他啊?”被她這么一說,方錦立刻明白了過來。
原來念念這么想躲著嚴斯,并不是因為不想見到嚴斯,而是不能見到嚴斯。
“現在不管怎么樣,季然猜測我和嚴斯有什么,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只要我暫時不和嚴斯碰面,他就沒話再說了。嚴斯也能在警局正常工作,一切都不會受到影響。”莫念念輕嘆一聲,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也得讓季然看到你和嚴斯碰面不是?現在季然人都不在這里,你還怕個什么啊?”雖然可以理解她心中的擔憂,可她擔憂成這樣,未免是太杞人憂天了點。
“我們是沒看到他,可他有沒有看到我們,誰說得準啊?”就拿之前兩次的事情來說,兩次他都是躲在暗處,說看到了她和嚴斯勾肩搭背,但她卻渾然未覺,如果不是他說,她都不知道。
“錦兒,你不知道,那個渾蛋現在可恐懼了,他就像是在我身上安了個監控攝像頭似的,他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莫念念將嘴唇咬到發白,對于這件事,她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他真的是個恐怖人物,他的恐懼程度堪比他們這次要抓的二級重犯,甚至情況更為惡劣。
“不是吧?念念,你可別嚇我。”一聽這話,方錦跳開一步,瞪著驚恐的眸子直往她身上打量。
如果真是像她說的那樣,季然早在她身上安了個針孔攝像頭,那她們這一天來的一舉一動都被季然看在眼里了嗎?
要是真讓季然看到她如何慫恿莫念念離開京城,又如何帶著莫念念逃離追兵……都不用算她之前有意無意地說過季然的壞話,光是這兩條,季然一旦追究起來,都夠她受的了。
“哎呀,我開玩笑而已,我這身衣裳都是今天才換的,他就是想裝,也要他有那個機會才行啊!”莫念念被方錦那個傻樣弄得好氣又好笑,季然就算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至于真弄到這份兒上吧?
“可是你們今天不是見過面嗎?那肢體上有沒有什么接觸啊?”方錦仍然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對此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你現在問我這個問題?那豈不是要我回想當時的畫面?”莫念念翻了個白眼,她都不用去回想了,當時季然和她吵架的畫面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就跟腦子里裝了個電影銀幕似的,那一個畫面被設置好了,不斷地在她腦海中重復再重復,簡直就是想要她的命。
她都不知道多想打斷那個畫面,填充一些愉快的畫面進去。莫念念翻轉了眸子,看向另一邊,想要迫使自己中斷那個畫面,可誰想卻看到了嚴斯已然走到了柜臺處,正在結賬,而手里拿著一瓶水。
“呵呵,看來是我想得太多了,嚴斯進來,根本只是想買瓶水解渴而已,并沒發現我們。”莫念念由衷地笑了一聲,沒想忽然揚起的聲音,引得嚴斯往這邊側目。
莫念念趕忙縮著脖子,躲回了貨架后面。朝著方錦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后,莫念念便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一旦嚴斯敢往這邊走,她決計照原計劃進行,一拳打過去,給他來個先下手為強。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并沒聽到走近的腳步聲,等她在看去的時候,嚴斯已經結好賬,拿著礦泉水離開了。
莫念念帶著方錦一路尾隨到門口,趁著結賬的空檔,她一直留心著剛離開的那個身影。只見嚴斯在買了水后,就走到汽車站旁,尋了個地方坐下來,一口將手里的一瓶水喝光,然后拿出手機來,不知道在給什么人打電話。
車窗外一片霓虹璀璨,整個城市都在不眠不休的亮光之中。深沉如水的眸子掠過窗外一道道迅速從眼前走過的身影。
他多想突然間就在人群中尋見那抹身影,然后他就沖下車去,無聲無息地到了她的身后,從背后抱住她,再也不放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