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么意思，我隨口說說，你別當真……”方黎意識到自己失言，說了很不應該的話，趕忙慌張地擺手。目光轉向別處，顯然有意在逃避開這個問題。
而他越是這副模樣，就越加說明了他的心虛，更說明了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我就想知道無緣無故的，你怎么會隨口這么一說？”嚴斯湊過去，雙目逼視著他，“難道你這次跟著一起過來，并不是一片好心，也不只是想找妹妹那么簡單，你還另有原因？”
“不不，當然不是了，你怎么會這樣想？”方黎心下慌了，連忙否認道。
他怎么可能會承認？要知道他這一承認，可就是連帶著軍長一起被拖下水，這后果是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不是我想往這方面去想，而是你的話逼著我往那方面去想的。”嚴斯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語氣非常鄭重地告訴他，“對此，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解釋一下啊？”
他現在就是不想好好解釋也不行了，因為他已經盯死了他，不給解釋他就休想逃過這一關。
“還解釋什么啊？我剛才不是說過了？我是一時口快，說錯了話，不是這樣也要我負責到底吧？”方黎向后縮了一下，堅決否認剛才有說過那樣的話。
他的確是一時口快，不過也就是順口那么一帶，嚴斯就算聽見了，那就是一句話而已，憑什么就能認定背后另有隱情啊？
“呵呵，你這腦子怎么突然之間變聰明了啊？”嚴斯好笑地看向他，原來以為他頭腦簡單，問他什么，他肯定就毫無隱瞞地說出來了。可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不該說的話堅決不說，就算是無意中說了出來，也是堅決否認。
“我腦子本來就聰明！”竟然被人懷疑智商？方黎憤憤不滿地回道，“是你一直以來自以為很聰明，把其他人都當成了傻子！”
“是這樣啊？那既然你腦子沒問題，那首長跟你說了什么，你怎么會不記得呢？”嚴斯微微皺起眉頭，很是費解地看著他。
“誰說我不記得啊？軍長派我過去做臥底，那我密切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嘛！我怎么會不記得……”為了證明自己腦子沒有問題，方黎急急地說了出來，中間都不帶停頓的。
直到看見嚴斯臉上揚起陰森怪異的笑，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說了不該說的話，慌忙捂住嘴，可也來不及了，不該說的那些話都已經說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你當時怎么會那么好心呢？一聽我們是要找人的，你想也不想就積極參與了起來。”嚴斯恍然醒悟過來，指著他說道。這下可把他給拆穿了吧？
“我原來以為你是擔心你妹妹，就沒想太多，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并不只是這樣，或者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壓根就不關心你妹妹到底在哪兒，你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奔著去做臥底，監視我的。”嚴斯一口氣說完這通話，怒哼一聲。
虧他一直當這家伙是好幫手，以為他頭腦簡單，不會騙人，可沒想到最會騙人的就是他。簡直是把人耍得團團轉，如果不是他現在無意中說了出來，自己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想到這里，嚴斯就止不住地來氣。
“不是這樣……你知道什么啊？”被嚴斯這樣指責，方黎激動不已，“我的本來目的就是想跟著你們去找妹妹和夫人的，誰知道中途接到軍長召回的訊息，我只好如實跟軍長說了。誰想軍長知道后，就讓我將計就計，跟在你們身后，找人的同時，也讓我監視著你。”
說起整件事情，方黎是百感交集，他真不是為了做臥底而去的，但他后來卻是做了很多臥底才會干的事。時刻留意著嚴斯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向軍長匯報情況。
在當時他放在嚴斯身上的心思，真是比放在找人上面的多。也是因為這樣，他在向軍長匯報跟丟人之后，再發現嚴斯也不見了的時候，真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