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沒有想到哥哥平時吃半點虧也叫嚷得跟什么樣的,這次不只是受了嚴斯的打,還受了腳底鉆心的罪,竟然都不肯一聲,的確是值得表揚。
想到這里,方錦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對了,哥,嚴斯打你的時候,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任打任罵毫不還手的?”
她一直都想不通哥哥怎么會任由著嚴斯打罵也不還手,還說什么讓嚴斯解氣的話。但是現在看來,哥哥這么做是另有原因。
“當然是這樣了,我腳底藏了這么大個東西,走幾步就鉆心地疼了,要是真的還手,跟嚴斯打了起來。一不小心暴露了我腳下的問題,讓嚴斯看出了破綻,那不就完蛋了?”
可不就是這個原因嗎?他原以為走幾步不是什么問題,可當他被嚴斯從衛生間里拽出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不只是問題,還是個大問題。
他本想著不動,嚴斯就不會發現了。可沒想到嚴斯搜完身之后,竟然對他揮拳相向。為了他和妹妹,他也只好咬緊牙關,強撐了下去。
“對不起啊,哥,原來你做了這么大的犧牲,可我剛才還說你有毛病,罵你傻。”回想起剛才自己說過的話,方錦真是滿心懊悔,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這些話給吃回去。
“傻瓜,你根本就不知情嘛,我又怎么會怪你?”方黎笑著搖搖頭,“何況我這么做還是你教我的呢!”
“我教你的?”方錦驚得瞪大了眸子,“哥,你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這樣教過你了?”
她當時可是在外面,被人看得死死的,尤其是那個嚴斯,一直盯著她,恨不得從她身上鑿出一個洞來。她都自顧不暇了,哪有時間去管藏在衛生間里的哥哥?
再說了,就那樣的情況下,她就算真的得了空閑,也不可能去教里面的哥哥怎么做啊!她不知道多想大家把哥哥的人給忽略掉,又怎么會故意做些引人懷疑的舉動來呢?
“我指的不是當時,是在那之前,你引張鋒出去找嚴斯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嗎?有時候是要做一些必要犧牲的。”
咋聽這話的時候,他心里是很不認同的。他一直都覺得,不管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做人都是要有底線,有所堅持的。
可等他也面臨著同一情況時,他才明白方錦的處境。如果拿出點犧牲來,就可以讓親人度過危機,那他很愿意有所犧牲的。
“原來是這樣啊!”聽哥哥這么一說,她才算是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其實我當時只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你會聽了進去,還跟著去做了。”
“對的話當然要聽,聽了當然要去做才行啊!”既然他都認同了方錦的說法,又為什么不照著去做呢?
“哎,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別無選擇了,要不然哥你也不需要這樣。我們兄妹倆現在真是快要被人逼到絕境了,竟然是就因為這樣一個東西。”方錦看著手里的竊聽器,惱恨極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東西,他們兄妹倆都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根本不需要弄得這么鬼祟,還惹人懷疑。
“你別抱怨了,要不是因為它,軍長怎么可能不追究你拐帶夫人的罪?”方黎對此卻是另一番看法,從內心來說,他還是感激軍長給他們這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要不然方錦已經被軍長秘密、處罰了,她會遭受什么樣的對待,他根本不敢想象。
“我倒寧愿他追究我的罪,別使這樣的陰招來害我們,現在不只是我,連你都被一起拖下水了。”方錦滿心憤懣地說道。
什么拐帶罪?他有本事就直接處罰她好了,使這樣的陰招,不是誠心想害死他們兄妹嗎?
“別這樣說,你看我現在不還好端端的嗎?現在一切都是夫人做主,她又沒說要把我們怎么樣,你何必這么擔憂呢?”方黎見她一副很不愉快的模樣,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