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閑剛剛還想夸她一兩句,沒想到還是這樣的回應,只能忍住沖動,耐心說著,“所以我們現在只要按蓄勢待發。”
“蓄勢?”范恬恬歪著頭,眼神中充滿了懷疑,這不就是什么都不做嘛。
“王爺之所以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計劃,我們不知所以,貿然行動,可能會打亂他的行動,還是等著他來找我們吧。”宗政閑雖說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按照以往的做事風格,元蒼嶺就算無意爭權,也會保證天盛的平靜。
“真的?”她怎么感覺他越說越沒有底氣了呢,里面有些擔憂。
宗政閑拍了拍她的腦袋,“真的。”轉過身子,擔心自己沒有控制好神色,被看出來了,范恬恬這個傻丫頭,雖然頭腦不怎么管用,但對于每個人的神色變化可是觀察的仔細,這是太師交給她的“防身術”,偏偏他在別人面前處事不驚,在她那雙慧眼下,什么都瞞不過她。
“行吧,再相信你一回吧。”范恬恬突然很冷靜的說,“嶺哥哥要是找你了,派人去太師府通傳一聲。”說完便離開了。
宗政閑有些驚詫她的變化,剛才還窮追不舍,轉眼就安靜下來,希望她能明白吧。他望著天空感嘆道,“元蒼嶺啊,要是你沒有那么多復雜的事情就好了,或許還能像那時一樣。”
要說他宗政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太師門下串讀時,那時雖不是太師弟子,但憑著元蒼嶺的交情,太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與范恬恬逗著元蒼嶺,對賭到底誰能讓他笑,結果反而被太師抓個正著,餓著肚子罰抄《天盛國史》,那段日子真的簡單又快樂。
想到開心處,宗政閑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笑容比天邊的彩霞還要燦爛,如同冬日里的沐陽,溫暖到人的內心。
“閑兒。”母親賢太嬪站在院落,蒼白的臉上藏著對兒子的疼愛。
“母妃。”宗政閑趕緊走過去,攙住她病懨懨的身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了,看著身邊無人,抱怨著,“那些下人怎么回事,都不管母妃的嗎。”
“你別怪那些下人,是母妃自己想出來走走,整日呆在屋里有些煩悶。”賢太嬪阻止了他的攙扶,獨自往前走著,伸出右手感受著花草的靈動。
“母妃放心,兒臣一定回找到全天下的名醫治好您的。”母妃的病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生他難產,麗太妃看他是個男孩,生怕被搶了后宮之主的位置,咄咄逼人,暗地里動了不少手腳,才沒有休養好,落了病癥。想著麗太妃如今在外宮過得快活,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賢太嬪知道他心里又在胡思亂想,雙手覆上,“閑兒,不要往回看,如今娘倆在這王府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母妃很是滿足,不想強求太多了。”
“母妃。”宗政閑明白母妃的心愿,從小一直教導他,不要爭權奪勢,他也是這樣做的,不為什么,想著自己聽話些,母妃就不用擔心,病也會好轉。
“閑兒,在其位謀其職,不能對不起你所擁有的,也不要強留得不到的,懂嗎。”自己這一輩子,不爭不搶,日子還算安穩,除了這病,什么她都有,她也滿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