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寧兒感受到一道光束照射到她的眼睛,為避免,索幸瞇成一條縫隙,然后慢慢地睜開,待完全從黑暗中解脫,重見光明時,經過適應后,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想不到在這暗無天日如密室一樣的地方,竟然還活生生的躺著一個人。
附近都是些細沙碎石,那人只仰躺在其中一塊較大的石頭旁,雙眸緊閉,眼底青腫,嘴角慘留著血漬,額頭上更是血色與黑沙相交雜,俊俏的臉龐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巫寧兒踮起腳尖,邁著輕微的碎步,悄悄走到那人的身邊,手指并起,放在那人的脈搏上。
幸好,還有的救,應該是被手腳麻利的人毆打導致外傷顯著,內臟不穩,不過,他的內息還是有些特殊,說不上的怪異,巫寧兒一時也想不出到底是何所致,直覺熟悉非常。
看他重傷的模樣,加上在這暗無天日、雞腸掛肚的情況下,一個時辰內都難以清醒,趁著這個時間,還是多觀察一下所處的暗室。
巫寧兒從下往頂上瞧,石壁坑洼,地上石泥遍布,盡管這個暗層多么簡陋,卻依然有幾盞油燈,燭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隨著時不時的冷風搖曳。眼睛隨著步伐瞧著地上各式各樣的石子,腳上不斷的滑動,原本白凈的鞋面沾染了幾分臟泥,衣擺也有分毫。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有人在暗地里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從進入這里的那一刻起,一股被別人監視的感覺貿然升起,多次猛然回頭卻無一人,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更何況外面還有茹兒把守著。
與其到處晃悠,還不如現在積累力氣,萬一這人醒過來動武呢,剛才把脈的時候,聽到了他的體內內力游行,正是因為這個,命不久矣。
她到處張望,選擇一塊相對干凈的石頭,從云袖中掏出一塊白絹,擦拭擦拭,握在手中。
見慣了血雨腥風,卻沒有適應這里暗濕的詭異。
看這個暗層的結構,足夠寬大,幾十人不容話下,沒有任何用品,隨處都是碎石黑沙,長久無人打掃,又或者說壓根沒有人進入過,除了眼前昏迷的這名身份可疑的男子。
不知道京落在哪里,只希望這一次,自己能夠真真正正救人一命。
“額……”
巫寧兒想得正入神,被幾聲呻吟地聲音打斷,起身走上前,看著男子慢慢睜開微腫的雙眼,沒有說話。
“想不到地府竟有如此美人?”男子用雙手硬撐起身子,借著石頭上的邊角,好不容易坐起,看見巫寧兒認真的看著他,調笑道。
“看來腦袋沒問題。”被人打這么重的傷,醒來還敢這般無禮言辭,說不定他是因為調戲了良家婦女,偶然間逃進這里的。
“這位姑娘不知可曾婚配。”自己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如此女子,清冷面容,周身雅靜,孤傲的語氣,比起以前遇見的那些,算得了什么,這么想著,得趕緊說叨說叨。
巫寧兒冷眼相待,收起想要醫治他的手,甩袖走開,這種人,在這種地方,說出這種話,真是無禮至極!
“欸!”男子見她要走,左手張開阻止,連忙叫喚道,“在下失禮了,還請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小生計較。”
巫寧兒不理他,徑直向出口走去。
“如若姑娘肯救小生,小生必定知恩圖報。”本就虛弱的身子,這般折騰,直接趴在地上,樣子極為難堪,加上萬般懇求,他就不信她就如此狠心。
“你要怎么報恩?”終于聽到了有利的話,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她可不是什么圣人,不做虧本的買賣。更何況,那些想要被自己醫治的人多著呢,不差他一個。
他就說嘛,哪有女子鐵石心腸的啊,眼珠一轉,扮著極為可憐的樣子,說道,“只要姑娘肯救,小生什么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