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兒在嘴里嘀咕的聲音,雖然輕悄,但還是凡是在座的,都聽到了,各個都瞪著眼睛望著她。
代磬盛上眉一挑,說道,“本尊知曉自己的花容月貌,還請不要流露出艷羨的眼神,代某吃消不住啊。”
茹兒聽著他的話語,笑出聲來,她怎么覺得這位代山主分外可愛呢,完全沒有傳言中的殺戮成性啊。
每個人聽到他一放話,紛紛繞過頭,為了避免被他記住相貌,都裝作忙著自己的事情,不過,在宴席上,有什么可忙的呢,自欺欺人罷了。想來他們也是明白人情世故的,誰都沒有把茹兒的話放在眼里,最多就是在心里默默地說幾句。
尤其是對于許夫人而言,自己費勁心思找來的東西,就是想要在城慶日的當天,在各名流的見證下,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優越。可是他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允許一個不起眼的侍女在那兒瞎說,簡直是豈有此理,把她州使夫人的面往哪兒擱,如果不教訓教訓,她以后怎么在官眷的面前抬起頭來。
隨機裝作無意間打碎了放在桌子上的青瓷碟子,然后很抱歉的說道“哎呀,果然,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就是容易碎啊。”
宴席上的人都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出聲幫腔,莊恒也當作沒聽到。
他還巴不得有人卸了代磬盛的威風呢,好坐收漁翁之利,拿了琴航山那塊風水寶地。
“就是啊,誰讓莊大人整日疲于幽州百姓之事,就連自己的終身都沒有個落地啊,實在是個好官吶?”代磬盛豈是那種饒人之人,別人敬我一尺,必定敬人一丈。
聽者無心,說者有意,莊恒一直未娶妻已是全幽州城的禁忌,誰也不知道到底原因為何。只知,沒回媒人想要說親時,總會被他親自轟出去,就連他的親姐姐也勸說不動。這下,卻被代磬盛這么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也是大膽。
“再怎樣,那也比不得代山主您每日清閑,飲酒作樂呀!”許夫人右手輕輕搖晃著剛滿上的酒樽,看向杯中澈底,說道。
代磬盛聽到別人故意的嬉笑,滿不在意,沒有答話,依然歪坐在紅木祥云圓椅上,擺弄著特意留下來的幾根烏發,頗有些放浪不羈,不拘形跡的山賊樣兒。
不知今日是倒了什么霉運,一連好幾人對于自己都是愛搭不理,好歹也是州使夫人,名門之女,大家閨秀,豈會受這些不長眼的骯臟氣。許夫人表面上不發作,手心里攥著的帕子可是變得皺皺巴巴的了,意識到帕子皺了,趕緊丟到一邊,接過新的帕子。
身邊跟著的侍女明月假裝手上帶著的配飾掉了,蹲下身順手撿起了許夫人扔掉的帕子,隨后將備用的帕子悄悄地塞進她的手里,這一行為無人注意到。
在幽州,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已婚女子手上帶著一兩幅帕子,那是為了避免外出時,見到陌生男子遮羞而用,久而久之,帕子越來越成為富貴的象征,越是富貴人家,用的帕子就越貴重,上面的圖案也會越新奇。
許夫人這樣的家世,是絕不容許自己在外有任何失禮的現象,所以出門前,身邊的丫鬟們都會帶幾幅備用。
不過,看那侍女熟練的樣子,想必是背地里沒少這樣做啊。
這些個名門貴婦啊,真是人前高雅,內地里不知是怎樣的“風范”呢!
大家都一副看戲的表情,一個是琴航山山主,令州府莊恒禮三分的人物,一個是高門官眷,可以說是幽州城里鼎鼎有名的夫人了。這兩個人都惹不起,幫誰都被另外一個人記恨,與其招怨,不如看笑。
眼看著徐夫人將要失分寸,莊恒及時站出,緩緩說道:“城慶日這般好日子,二位怎可為了幾句上了和氣啊。”
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局為重,可事實上他就是故意讓氣氛到達一個極點,最后由自己這個州府平息,彰顯威信。
這一招觀山虎斗倒是用到了精髓啊。